齐铁嘴神神叨叨的时候,张启山早已习惯,只是这是齐铁嘴第一次见方秋水,却直接给人安上个罗刹的罪名,饶是他也觉得不妥。
张启山没说话,但齐铁嘴还是从他皱眉的模样看出问题,“佛爷,那姑娘是什么人?”
“张家人。”
“您不是和张家没关系了么,怎么还有张家人来找?”
“这不重要,你上来就说人家会惹来灾厄,到时候祸从口出我可帮不了你。”
齐铁嘴嘿嘿笑着,张启山就喜欢恐吓他,关键时刻从来没见死不救过,“佛爷,方才可不是我唬人,那姑娘我见一面就怵得不行,您可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
“你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那我算命的,可不是手相面相都会点啊?”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别吵我了。”
齐铁嘴从车厢里出来,转头又去找上张日山,想问问他们是在什么地方遇上这“罗刹女”。
“八爷,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您说话了?”
“哎哟,副官您就别挤兑我了,先告诉我在哪儿见着的人成不?”
“在南昌站见到的人,她当时被巡警以和潜逃间谍有关系为由被捉住。”
闻言,齐铁嘴掐指算着,念念叨叨了好一会儿,张日山一句都没听懂,就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爷,这次又算出什么来了?”
齐铁嘴连连摇头,他扯住张日山压低声音,“副官,咱得去劝劝佛爷,这姑娘的事儿管不了,下一站就让她走,真去到长沙要出大事!”
“什么大事?”
“这,我这也,不是,副官,你不信我齐铁嘴啊?”
“不是我不信八爷,你总不能让我去跟佛爷也这么说吧?到时候佛爷问起缘由,我岂不是一问三不知?”
“你和佛爷怎么总不信邪,哪次我算错过!”
“那劳烦八爷去同佛爷说道说道?”
二人话还没说完,车厢另一头,方秋水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齐铁嘴吓得直往张日山后面躲,“不行不行,副官,你赶紧把她拦住,别让她靠近我!”
“太夸张了吧?我和佛爷见过几次这人,也没出什么事啊。”
话毕,方秋水已经在车厢外站住,“齐八爷是吧,聊聊?”
齐铁嘴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方秋水靠近。
“八爷,罗刹女没那么可怕,你吉人自有天相,我牵连不到你。”
听到方秋水这些话,齐铁嘴神情逐渐转为惊恐,他连连后退,等张日山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逃出这节车厢。
【宿主,你找齐铁嘴做什么?】
【算命。】
【宿主你不是不信这个么?】
【年纪大了就容易迷信懂不懂。】
方秋水往里进去,路过张日山的时候她被拦下。
“姑娘找八爷什么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我找他算命,你会?”
张日山摇头,但依旧把人拦着,“八爷算命讲究机缘,看他那个样子,怕是和姑娘没什么缘分。”
“八爷有相好的?”
张日山一愣,他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能说我和他没缘分?你拦着我才是挡了八爷的好姻缘。”
被方秋水故意曲解那些话的意思,张日山反倒觉得她确实没什么敌意,只是他从没见过齐铁嘴这么躲着一个人,当下还是不打算放人过去。
“姑娘身上还有事,不如安心等着,到了长沙便能离开。”
方秋水啧一声,“我打你张启山肯定不管,要不要试试?”
张日山打量方秋水一眼,自信自己不会成为手下败将,他还是摇头。
“好吧。”方秋水转身要回去,余光看到张日山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出手。
张日山要反应的同时,就被方秋水一把擒住捏晕过去,她把人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步履悠哉地往齐铁嘴所在的车厢过去。
另外几个士兵没敢有动作,他们知道方秋水是张启山的客人,再见到张日山被瞬间放倒,眼下完全不觉得自己可以把人拦下。
等方秋水进入后一节车厢,有人去看张日山,有人立即去给张启山通报情况。
方秋水进到车厢里时,齐铁嘴背对着没有发现,她无声去到人身后站住。
“八爷。”
齐铁嘴回头去看,发现是方秋水跟过来,当即吓得从座位跳起来,“怎,怎么是你!”
“久闻八爷大名,我来找您算命。”
“不算不算,姑娘还是走吧,我现在不算命了!”齐铁嘴说着就要跑,刚迈出去一步又被方秋水按回去坐下。
“八爷别急啊。”方秋水在旁边的座位坐下,“不算命也行,我向八爷打听点消息。”
“我与姑娘素未相识,您跟我能打听什么事儿对吧?”
“你见过齐桁了吗?”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齐铁嘴霎时间僵在原地,“没听说过什么齐桁,姑娘找错人了。”
“我是王府里出来的人,八爷这样糊弄我,可要想清楚啊。”
“我实在听不懂姑娘说的什么王府什么齐桁,我齐家也没这个人!”齐铁嘴硬气起来,“姑娘再为难人,我可就要跟佛爷告状去了!”
“既然八爷不肯说,我只能去找你老子齐修缘问了。”
“啊!”齐铁嘴大为震惊,他重新坐回去,“姑娘怎么会认识我爹?”
“我不止认识你爹,我还认识你爷爷齐纵。”
齐铁嘴满脸不可置信,他爷爷和齐修缘从来没提过什么张家人,但这姑娘居然认识他家三代人,甚至还知道齐桁。
“不可能。”
“我是张家人,怎么不可能?”方秋水继续忽悠他,“如何,现在能告诉我世子的去向了?”
“我哪儿能知道世子在什么地方!”齐铁嘴还是摇头,“不是我蒙姑娘,三年前我在香港倒确实见过世子,但现在真不知道他的消息。”
“三年前?让他进皇陵取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回齐铁嘴不说话了,这件事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看着气定神闲的方秋水,他愈发感到来者不善。
“姑娘这话说的,真有皇陵能去,我哪儿能便宜别人,九门靠的是盗墓发家,有皇陵当然是我自己去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