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一听就知道谢渊的意思了 ,连忙摇头否认 。他倒不是怕了谢渊 ,他只是怕了作业!想到这 ,大王态度无比端正 。
“朕这么怕死的人 ,怎么会自己出宫呢?”
谢渊:……没发现你怕死 。
大王毫不见外蹭人家酒桌坐下了 ,他淡定指指街对面的铺子 。“那里面 ,弓箭手现在肯定已经就位了 。咱们隔壁 ,肯定也有亲卫跟来 。先生放心 ,朕心里清楚着呢~从前想刺杀朕的只有荆州和汉寿 ,现在他俩都排不上号了 ,想付诸行动的两只巴掌数不完~”
谢渊一言难尽 ,“……您 ,还挺骄傲?”
大王刚想跟他的先生辩一辩 ,看一眼笑眯眯的颜皞 ,决定不能让他看了这个笑话 。新牛马还在保护期 ,原形毕露不好 。
大王拍拍他黑漆漆的脸蛋 ,“先生不要担心 ,谁能想到一个孤身走在街头的小乞丐是朕呢~你看朕还做了伪装!”早知道不偷懒了 ,只涂黑色粉底液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放学见先生什么的 ,实在倒霉 。
谢渊心说你这叫什么伪装 ,连仅见过你一面的颜皞都认出来了!
大王说罢强行转移话题 ,举起他那一把大鱿鱼 ,热情的分给谢渊和颜皞 。
好了 ,俩大佬一人举一条大鱿鱼 ,气场都变了 。大王只恨谢屠不在现场 ,不能把此刻‘作画留念’ 。
颜皞是吃也不是 ,举着也不是 ,看谢渊面不改色放菜盘子上 ,他才松了口气 ,连忙跟上 。
谢渊听到大王心里有数 ,他也不欲纠缠这个问题 ,转而问起他刚听到的事 。
“谢屠说陛下给广陵王送了亲笔信?臣能问问是公事还是私事吗?”这可不是小事 ,如此紧张时期 ,大王给广陵去信前朝居然一点不知道 。
“唉!事到如今 ,朕跟老二之间还哪还有私事 。”
此言一出 ,颜皞都忍不住又看了大王一眼 。
老头子显然没想到 ,他如此的通透 。这位母族不是军侯吗?是不是和琅琊王氏、或者博陵崔氏哪个皇子掉包了?!
谢渊见怪不怪 ,“既然公事 ,怎么没听陛下提起 ?”
天知道他根本不想问 ,如果他只是丞相的话 。
但 ,他还是这货的先生 。原来的王太傅徐致身兼三职 ,有俩正职要忙后 ,已经不管大王课业了 ,就剩他一人……十分无助 。今天听谢屠说了此事 ,现在又遇到大王 ,他焦虑的等不到明天确认 。
“朕亲笔写封信 ,也是给老二递个梯子嘛~梯子这东西 ,是个好东西 。”
颜皞:……
谢渊:……
“写这封信 ,朕可累坏了 ,先生不知道 ,朕足足写了五千字~”
谢渊顿时更担心了 。
大王是什么人啊 ,留个八百字文章的课业 ,他能写二百就谢天谢地了 。
“前四千五用来帮助老二回忆一遍我们的兄弟情 ,后面五百给老二递了个梯子 。广陵平稳拿下 ,能少死的何止是几千几百人 。朕实在不想和老二兵戎相见 ,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决定跟他打个赌 。
朕赢了 ,他回来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继续在幽州当他的广陵王 。”
颜皞极轻的挑了下眉 ,他听到了什么?皇室有兄弟情?他看向谢渊 ,等他问大王如果广陵王赢了怎么办 。
谁知谢渊根本不和他一个关注点 。
“…是陛下亲自起草的吗?”这回就没有代工吗?
大王得意点头 ,“正是!”
谢渊:……很绝望 。
他一想到广陵王所有幕僚都会传看这封亲笔 ,他就想辞去太傅一职 。
如此……
“……自古五经博士的重要职责之一就是给帝王、太子讲经 。朝廷虽出兵在即 ,但需要陛下亲自过问的事情不多 。陛下还没听过颜先生讲学 ,不如出发前这段时间安排一下?
此去南下 ,三年五载不得归 ;臣一想到 ,就焦虑不得安睡 。这一耽误 ,陛下恐要错过最佳学习时间了!”
谢渊长吁短叹 ,大王天都塌了 。
不就逛个街嘛!
“臣最近实在忙碌抽不出空闲 ,不如南下前未时的讲学换成颜先生?”
颜皞和大王对视一眼 ,眼中各有各的复杂 。
凉了的轰炸大鱿鱼变硬了 ,犹如大王冰冷的心 。
这货蔫哒哒的回宫了 。
他一走颜皞毫不见外直球询问谢渊,“你刚刚怎么不问他和广陵王的那个赌注 ,万一他输了怎么办?不顾他那个兄弟情了直接攻广陵?”
谢渊心情已经转晴 ,闻言笃定道:“陛下肯打的赌 ,都是他必赢的 。”如果有输的可能 ,这个赌注根本不会存在 。
颜皞:……
肯定调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