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这云栖舍除了他一个男的,还有谁?!”
谢宣跟阮家没有关系,又不住在阮府,不算人。
那自宫的可不就是这个傻小子。
“去慈湖院,快快快,这是头等大事!”
阮二婶让翠英赶紧扶她起来过去。
————
慈湖院。
阮老太太好不容易把烦心事压下去,准备歇下,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
芳春连忙点上灯,进来禀报:“老夫人,二夫人说云栖舍出事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又出事?
能出……
完了!
阮老太太还是考虑不周,参汤送过去,忘了谢宴压根不懂这个。
别真因为这事出了岔子。
慌慌张张拿起旁边的衣服披上。
芳春赶紧上前扶着出去。
门口。
阮二婶急得不行,见人终于出来了,立刻把“自宫”的事说了出来。
前面没说,是怕老太太还在休息,万一吓着摔下床。现在人起来了,可以说了。
阮老太太听见“自宫”两个字,还以为听错了,让她再说一遍。
“娘,就是那个傻子自宫了!青黛喊的,翠英听得明明白白,我也在隔壁听他们闹腾好久了。”
“要是假的,我哪能这么晚过来找你?”
“轰——”
阮老太太身体往后一仰,信了,还把这个锅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她看来,就是谢宴喝了参汤,不知道……
误以为是什么,才自宫的。
“快…扶我过去,去云栖舍…”
一行人手提着灯笼,急着往小两口的院子里去。
这么大了动静,自然也把阮母吵醒了。
让婢女出去打听一下,得知云栖舍出事了,她自然也要起来跟着过去看看。
就这样,队伍越壮越大。
———
此时,云栖舍。
谢宴耳朵还肿着,已经不闹腾了。
再闹下去,明天出去准得被下人笑话。
躺在床上,扯着小被子,听媳妇教育自己。
第一,陌生的地方不能去,去了会被卖掉,一辈子看不见爹爹,吃不到糖葫芦。
第二,对待长辈要有礼貌,明天要跟二婶婶道歉。
第三,不能拿剪刀对着……不对,是不能碰剪刀。
第四,裤子不能随便脱,地上也不能随便躺。
第五,不准在别人面前不听话,不然就没人跟自己玩了。
“这些都记住没有?记住了就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拿剪刀去……”
剪谢宣的,青黛已经解释过了。
无非就是这小傻子把人家当成打架,给那个东西……
岔开一下话题。
男欢女爱的事,阮纾略懂。
成亲时都有教导书和教导姑姑。
可看得再多,又不是实践。
用那个……捅……真的会喊救命?
既然如此要命,那世间女子为何还要成亲?
好了,话再说回来。
知道这人是听了那女子喊救命才动的手,阮纾心里还有一点欣慰。
这人确确实实是在救人,不是么?
那就说下一件事,为何要拿剪刀自宫?
“我……”谢宴吸溜一下鼻涕,眼眶红红地解释,“娘子是女子,女子都怕这个东西……”
“所以你就要把你自己的……剪掉?”
“嗯!青黛也说娘子你害怕,不让我把宣堂哥的暗器拿给你看。”
“……”
知道事情真相,阮纾服了。
想着后面有空得找个姑姑给谢宴解释一下,这不是什么“暗器”。
“对了,宣堂哥的东西呢?”
谢宴想起来这回事了。
青黛给东西放哪儿了?
听媳妇这话,貌似也没看见过。
不会真给扔了吧?
那这堂哥也太惨了,人家太监还能收着宝贝,讲究以后死了埋一起,落叶归根呢。
“我说我要装着,青黛非要抢,她好像给扔了。”
“娘子你快给我找找,还有那个剪刀,我让人带回来了,他们还没送过来吗?”
“好了!”阮纾打断他。
东西她已经知道了,就算还在,她都不会看。
今天的事就解决到这里。
这个人可以睡懒觉,她睡不了。
后天要启程回扬州,明天一整天的事,还要去寺庙还愿。
将腰间的腰带一散,外衫毫无顾忌的脱下,掀开被子进去。
蜡烛不用熄,夜里还得时刻注意这个人别染了风寒。
再回想今天这个人在地上摔的嗷嗷叫,而且她还打了这个人一屁股,睡前关心问道:“屁股还疼?”
“疼!”
“活该……转过去,我给你揉揉。”
谢宴心里有数,乖乖转身,让她摸自己屁股。
等那双手盖上来后,猛地往床里边挤。
“你到底疼不疼?不疼我睡觉了。”才放上去就落空,阮纾没好气地要把手收回来。
这人的屁股怎么那么软?
要不是看见了那处,她都怀疑是个女子。
白里透红。
又出现在脑海里,阮纾才消下去的红晕,瞬间又上来了。
————
院子外面,大部队已到!
阮老太太举起一只手,让她们把灯笼全部灭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慢慢往前靠近屋子。
走到一半,就听里面传来:
“娘子…我疼!”
“你别睡,剪刀剪刀。”
“……”
人全部僵住了。
“疼”、“剪刀”。
自宫无疑!
阮老太太呼吸一滞没站稳,眼看着要倒地,阮母和阮二婶手疾眼快给扶住。
“娘,你没事吧?”
没等阮老太太回答,里面又有声音了。
“呜呜呜…我真的疼…”
“好疼啊!”
疼疼疼,疼死算了。
阮二婶给阮老太太交给阮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直接冲到门口用力一推!
“哐当!”
门居然都没锁。
略微吃惊,但在听到里屋的惊呼声后又反应过来,快速往里去。
————
里屋。
谢宴躺着床上瞅准时机,卷着身子苦哈哈哼着疼:“我这个暗器好像不听话了,我怕成宣堂哥那样。”
“什么不听话?”
剪刀关键词一上来,就给阮纾降火一样。
掰着这个人的身体,要给掰过来看看。
谢宴掀开被窝,低头让她自己看。
“你怎么还不穿裤子!”阮纾第一眼关注的就是裤子问题,第二眼才看见脑海里想的白里透红。
又又又“参天”了。
“娘子,你看它…你把剪刀拿过来好不好…”
上手拉住她的胳膊,谢宴往她身边挤了挤,意欲自己下床拿剪刀。
“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拿剪刀!”
还想着找个姑姑教呢,就怕姑姑还没来,这人真自宫了。
阮纾只能用仅知道的知识,微微教一下。
废了几句口舌后~
谢宴:“这是正常的吗?我不相信!青黛都说你害怕…”
“除非…除非…”
“除非娘子碰它一下!”
“它如果不伤害娘子,就说明是好暗器,可以留下。”
终于暴露目的了。
有了前面的一系列铺垫,阮纾不会拒绝“碰”的,除非真的要自己用剪刀。
确实,听到要碰这个东西,阮纾第一时间是松口气。
碰一下就可以解决,完全省事多了,不用再废什么口舌了。
翻上了一个白眼,让人老实躺好,不躺好自己就不碰。
“我躺好了,躺好了!”
一秒时间,谢宴呈大字在床上躺好。
暗器挺立着…
望着那双手的出现,整个身体就跟被净化了一样。
准备再忽悠人帮自己那个啥一下的。
门突然被踹开,给谢宴吓的直接缩了。
就这,还得笑着表现的很高兴的样子,给事情善后。
“娘子你看,它不怕你,它一看见你就乖乖听话了。”
这话说的时间也不长啊。
一定是阮二婶走的太快了!
快到阮纾还没来的及松开谢宴,就被阮二婶看了个大概。
关键的地方没看见,阮纾挡着呢。
不过就是从两人的姿势,只需要一眼,阮二婶就能明白,这两人在干什么!
————
外面
阮母看见门开了后,紧跟着扶着阮老太太进去。
走到门口,门槛还没跨上去呢。
阮二婶用手帕遮着脸,低着头出来了。
“里面怎么了?”阮母没注意她的形态,只紧张里面人怎么样了。
“这个…”阮二婶丢死人了,这纾儿平时看着挺正经,怎么能帮…
哎呀!
还好这傻小子还是个男人。
这青黛胡说八道什么呢,还翠英。
想想这外面一堆人都是自己喊过来的,阮二婶不好意思了。
“大嫂还是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支吾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快速跑出屋子,让翠英赶紧扶着自己回去。
“到底怎么了?”
阮母一头雾水,这话也不说个明白。
到底是自宫结束了,还是里面正在自宫?
怕里面的场面过于血腥,阮母将阮老太太安顿在外面,然后快步到里面探个明白。
————
里面。
虽然场面没有阮二婶看见的那么劲爆了,但看一下两人的神态,尤其谢宴还在那里塞裤子。
自家女儿脸红的跟屁股一样…
绝对没干好事。
阮纾都还没缓过来呢,看又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吓一跳:“娘?!”
二婶刚走,娘又出去。
今晚都是什么事情。
还没完,外面阮老太太做好心理准备了,主动开口道:“纾儿,里面发生什么了?”
“……”
谢宴塞裤子的动作慢了一下,这里给自己正明一下。
晚上来这么多人,完全不在自己的计划里。
自己傻了才会让人来打扰自己二人世界。
要是今晚没人打扰,还能占更多便宜呢。
阮纾穿上衣衫出去,不到一息时间又回来。
直接给烛台的蜡烛剪灭,让谢宴先睡觉,再次出去。
这次出去还给剪刀拿走了。
emm…
这个岔打的,人后面回来了也继续不了。
想听听外面说的什么,还听不见,大概是人都出去了。
罢了,睡觉。
打了一个哈欠,给被子…
对了,这床上都是两床被子。
自己的被子是个小虎头刺绣图案,旁边的被子是个绣着缠枝莲图案的。
“哗啦——”
个自己的被子往旁边一扔,把缠枝莲的拿过来。
香!
————
一个时辰过去。
阮纾悠悠回到屋子里,怀里还多了三本书。
心里有股说不明白的感觉。
点上一盏小蜡烛,正好能照到床上的人。
看见自己的被子被谢宴盖在身上,只是小声气骂了一句,再到床边帮被子掖好。
坐到床边,看了一会人没有醒的迹象。
阮纾经历晚上这么多事,睡也睡不着了。
端着蜡烛到外屋坐下,翻阅带回来的三本书。
阮府这一夜,就谢宴一个人睡的香。
————
皇宫。
燕安帝困不困?自然不困!
登基第一天,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纵使他脾气再好都不能忍。
这完全是奇耻大辱,可以想象未来的史官该怎么写这一笔。
那个砸他头的玩意已经挂在城墙上熏干了。
待他找到人,一定要碎尸万段!
“陛下,奴才有办法!”
身边伺候的太监熬了半夜,终于想出了一个找到刺客的办法。
“陛下,咱们可以另辟蹊径。扔东西的刺客是谁暂时不知,可少了这东西的人很好找啊。”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太监抬起了头。
“老奴今天匆匆瞥了一眼那个东西,一看就是净身不超过一个时辰。”
“而刚净身的人,没有五个时辰都不能动,所以这人肯定还没离开京城。”
“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刺客是谁。”
一语点醒梦中人。
燕安帝恍然大悟,直夸他聪明。
只不过这该如何找?
让士兵挨家挨户搜?
肯定不行。
他才登基,就闹这样的事,让百姓怎么信任他?
“不——”太监嘴角一勾,想了个更绝的办法,“陛下,您可以举办一次考试。”
“考试?”
燕安帝不解。
科考跟找人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让所有考生考前脱得干干净净?
这倒也是个办法,可怎么确定人家会来考试?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人早跑了吧?
“陛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太监清了清嗓子,“老奴说的考试,不是科考。”
“不是科考,那还有什么考?”燕安帝让他说清楚,要是这个方法奏效,必定有赏。
“陛下,咱们可以举办一场关于男人那方面的考试!”
“京城全部男子必须参赛,从中选出前三位,给予丰厚奖励。”
“这样,便能不动声色地找到这东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