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悦紧紧搂着龙婉清,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自己的眼眶也再次湿润。
她轻轻拍着龙婉清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婉清,我知道......”
“我的心里也疼啊。”
“他不止是你的爷爷,更是我的父亲!”
“昨天晚上,我伤心的一度昏厥,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可后来,我也想清楚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也无力改变了。”
“伤心很正常,整个啸义盟上下,每个人都很伤心,可也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无休止的哭泣下去,不是吗?”
“再说了,你爷爷最疼的就是你。”
“他要是看到你哭成这样,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赵天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姑侄俩,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为她们守住了这方寸之间的悲伤。
他知道,此刻的龙婉清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而是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出口。
良久,龙婉清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她靠在龙悦的肩头,整个人虚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龙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的面巾纸,从中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替龙婉清擦去脸上的泪痕。
看着龙婉清的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龙悦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婉清,我们绝不能让他老人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龙婉清吸了吸鼻子,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虽然眼眶泛红却目光坚毅的姑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沉默守护的赵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绝。
“小姑说得对!”
龙婉清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时她也想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哭是没用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振作!
“爷爷一生坦坦荡荡,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替爷爷讨回公道!”
龙悦微微点了点头,视线缓缓从别处收回,终于落在了身侧的赵天身上。
她这才轻声道:“你也来了。”
赵天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回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无论如何也得赶过来。”
“你有心了。”龙悦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难得闪过一丝感激与动容。
至于刚才赵天和龙婉清在来的路上,被人袭击了的事情,龙悦也没有多问。
因为刚才阿武把事情的经过都和她汇报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她也知道了。
再问的话也问不出来什么,只要人没事就行。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龙婉清现在的心理防线很脆弱,毕竟是女孩子,刚才在路上又被袭击,受到了惊吓。
龙悦也不想再给她的伤口上撒盐了。
还有细节想要了解的,到时候私下里问赵天就行了。
赵天也很默契的没提起刚才的事情,他没有多言,转而切入正题:“彪叔现在是打算暂时压下消息,不对外公布这件事?”
“不错,这是我们共同商议后的决定。”龙悦再次点头确认。
话音落下,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的那具水晶棺上。
看着里面沉睡的龙啸虎,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先让老爷子在这里静置一阵子。”
“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没能揪出真凶为他报仇雪恨之前,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入土。”
“待到一切明了之后,再让他风风光光的离开。”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与不甘:“老爷子叱咤风云一辈子,光是龙啸虎这三个字,就足以让那些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鼠辈们吓破狗胆了。”
“他绝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更不能窝窝囊囊地结束这一生!”
赵天看着她的背影,紧接着问道:“那目前调查的进展如何了?”
龙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胸中的翻涌的情绪。
再抬眼时,她的目光已如刀锋般凌厉。
“目前还在全面排查。”
“龙虎山庄内居住了四百多口人,鱼龙混杂,想要挨个筛一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不过,目前已经控制了几个行迹可疑的人,正在严加审讯,希望能撕开一道口子。”
赵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忧:“动作还是要快,必须抓紧,以免夜长梦多。”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分析道:“虽说现在整个山庄已经全面封锁,但这里占地几千亩,地形复杂,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那个下毒的人很可能会找到防守的漏洞溜之大吉。”
“嗯,我明白。”龙悦重重地点了点头,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山庄上下已经在争分夺秒地排查了。”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还躲在山庄里,他就绝对插翅难飞。”
“今天之内,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赵天微微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对了,彪叔呢?”
“怎么没见到他?”
龙悦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凌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心疼:了。
“还在后面的议事厅正堂里坐着。”
“从早上到现在,整整一个上午了,他一直就待在那儿,寸步未移,不吃也不喝,就这么一根根的抽着烟。”
“原本他都已经把烟给戒了,这下又捡起来了,一个上去都抽了两三包了。”
说到这里,龙悦的语气愈发担忧:“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毕竟整个龙虎山庄上下几百号人,还有整个啸义盟上下几千人,全指望着他主持大局呢。”
“可这样硬撑着下去,我真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
“毕竟,他也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
赵天听罢,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神色凝重:“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