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头一个作为榜样,第二个、第三个就都出来了。
又有人报了几个名字,高喊道:“他们几个也参与了,还为洪老出谋划策!就是他们打听出萧文公子以前的身份,提醒了洪老,洪老才想起来的!”
这二十三个人,为了多拉几个垫背的,真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
东拉西扯出许多内情来。
制造劣质丹药,打着奇药阁的名头卖出去,让买丹药的冤大头直接死在了擂台上。
暗中造萧文黄谣,传出话去:这个炼丹师接客,每晚只要一百灵石等。
“哈哈哈哈!”边月都被逗笑了,调侃老头儿老太太们:“这就是你们眼中前途无量的好孩子们?”
“此等货色,在奇药阁里,连种地都轮不上他们。”
“丹圣殿”的老家伙们难堪的别过头去。
“还是都杀了吧。”边月微笑道:“也算帮你们清理垃圾。”
“等等!”道姑再次出声:“白凤尊主,是不是只要有人肯为他们偿命,您就放过他们?”
边月笑道:“说话算话。”
“我来。”道姑拂尘柄猛然朝着自己的丹田戳去,丹田中元婴若是死亡,则万事皆休。
魂魄能不能入冥府,过忘川,那全看运气。
“不要!不要啊娘!”道姑倒下的一瞬间,二十三人中,有一人冲出来,接住道姑倒下的身体:“娘!是我不学好,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我该死!
我有罪!
您让我死就好了……让我死啊!”
道姑下手非常狠,可能只想要个痛快,并没有戏剧化的留一口气,跟后人交代遗言。
边月“呵”了一声,摇头:“一个人?这不够。”
“丹圣殿”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闻言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边月,那眼神仿佛在说:您究竟是什么段位的魔头?
“我说,一个人不够。”边月不介意给没听清的人重复一遍:“一条人命换二十三条人命,怎么不美死你们?”
“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怜惜的看了一眼这二十三人中的某一人:“你啊你啊……但凡为你好的,我什么没给你?
偏要为了一点儿烂的臭的,去洪宝来跟前露脸。”
“不……不……不要!”一个看着仿佛还是少年的男人爬过去,抱住白胡子老头儿的腿:“爷爷……爷爷……
您万寿无疆,您寿与天齐!
我死了没关系,您再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也是一样的。”
“您要是喜欢男人,男人也可以。现在有那见鬼的生子丹,是个人就都得生孩子……”
“爷爷!!爷爷!!!”少年接住白胡子老头儿软倒下来的身子,被他爷爷的血淋了一头一脸。
他低头一看,爷爷的丹田中,被击碎的元婴静静的卷缩着,再没一点儿动静。
边月:“……真是感人的一幕。”
倒衬得她像个大反派。
生怕边月再说出“还不够”三个字,“丹圣殿”的老大直接跪了,跟条被折断了脊梁的狗一样:“尊主还要逼迫到什么地步呢?
老夫这条老命陪给您够不够?”
“这二人,可是我“丹圣殿”为数不多的地阶炼丹师啊~”
边月反问他:“那你痛吗?”
这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儿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痛了!痛彻心扉!!尊主您满意了吗?”
“痛了就要记住。”边月阴冷道:“谁让我有一分的痛,我就让谁痛百倍、千倍、万倍!”
老头儿仰天长叹:“只是一个炉鼎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折我两位挚友啊!”
“他是一个人!”边月变脸:“只有你们的子孙是子孙,你们的血脉后人尊贵,值得你们以命相护?”
“贱人者自贱,你们看他是炉鼎,在我眼中,你们却是比炉鼎更低贱的蝼蚁。”边月冷笑一声,起身:“我白凤说话算话,有人替这二十三人死了,我就饶他们性命。
老四,拿上赔偿款,走!”
“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小文。”边月仿佛说家常一般:“还有思思和小清,思思软弱,小清跟小文一样多思,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白楚楠低声道:“是。”
逃过一劫的二十三人惨叫:有他们做例子,还有谁敢再招惹奇药阁的人?
“白凤族长!”边月携弟子,还没走出“丹圣殿”的势力范围,就被辉月宫主拦住。辉月宫主脸色很不好:“白凤,你是否忘了曾经发过的誓言?
“安莱”与天道宫联手,缔造一个有法可依,有理可讲的修真界。
如今你在我天道宫喊打喊杀,公然践踏曾经的诺言,需得问一问量天尺答不答应!”
辉月这个人,该硬的时候,还是能硬一下的。
“问什么问?”边月让他赶紧滚去看现场:“人是自杀的,我可没动手。就连我的徒儿,也不过拍伤一个而已。
他要是不服气,也可以上诉告我师徒二人。
届时,再请你主持公道?”
辉月宫主:“???”
跑去告状的“丹圣殿”小丹师跺了跺脚:“是你逼迫……”
边月一个眼神压过去,那小丹师承受不住,瑟瑟发抖。白楚楠冷冷的低斥一声:“滚!”
辉月宫主:“……当着我的面……”
“当着你的面怎么了?你写好了新法规,骂人犯法?”边月截断他的话头,还倒打一耙:“如果不是你这个东道主办事不力,我的徒孙不会被“丹圣殿”的老东西猥亵!
从事发到今天,你都没拿出解决方案,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还要我这个客人越俎代庖,才能为我徒孙讨回公道。
辉月宫主,你不觉得你欠我一声道歉?”
辉月宫主:“???凶手已死,且死得迷雾重重……”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接受有偿的道歉!你要是有诚意,今天日落之前送十万灵石过来,给我的徒孙压惊。”
说罢,带着白楚楠脚底抹油溜了。
就是欺负辉月宫主说话不利索。
“师父,我们当真放过那二十三人?”等辉月宫主被远远甩在身后,白楚楠才低声问道。
“师父,那二十三人眼中,有恨。”白楚楠进谗言:“师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边月:“白凤族长,说话算话。我说不杀就不杀。”
白楚楠抿了抿唇,没敢再劝。
边月瞥了他一眼,暗自摇头:老四果然是最木的一个,没有老三机灵,没有老五心黑。我不能杀,你这个苦主的师父还不能杀?
费劲能指望上你。
哼!
白凤族长不能杀,美狄亚这魔头可没说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