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叶青芜的行踪,想下她黑手的人找不着,“丹圣殿”的人同样找不到。
“丹圣殿”的主事人是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头儿。
现在这个老头儿一点儿都不仙风道骨了,“安莱”的白凤族长亲自下的拜帖,奇药阁的天阶炼丹师——白楚楠亲自来送。
拜帖上就一行字:三日后到访,阁下准备好敷衍我的人命和钱财,不然就备好棺材。
“丹圣殿”在天道宫的七位长老一一看过这封拜帖。
“洪宝来干的好事!”一个地阶炼丹师骂道。
另一个地阶炼丹师制止:“好了,人都死了,你骂他还有什么用?”
“先想想眼前的事情怎么应付吧,来者不善啊!”
“依我看,当初就不应该追查洪宝来的死因!”再一个地阶炼丹师愤恨道:“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东西,他当初所谓“解救修行界”的丹方哪里来的,外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
那是抢占旁人功劳得来的,不过是正主不跟他计较,才有了今日的风光。
偏他自己当真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圣人,做了什么混账事,旁人也都会当看不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都已经死了!”仙风道骨的天阶炼丹师叹气:“咱们应该想的是,如何补救一番。
“安莱”有奇药阁,“丹圣殿”用丹药可威胁不到他们。
听闻白凤族长脾气暴烈,虽为至尊,养气功夫可半点儿比不上辉月宫主。
她自己折福减寿是小,别一怒之下,砸了我们这把老骨头。
青芜呢?她之前和白凤族长打过交道,让她来应对。”
“早不知去哪儿了。”有人随意回了一句:“从洪宝来的丑事被揭露出来,就没再见过她。”
洪宝来的丑事,是指他强迫了奇药阁一名玄阶炼丹师的事。
虽说那名炼丹师以前是个炉鼎,现在却靠上了白凤尊主这棵大树,是人家四弟子亲自收下的徒弟,又辛辛苦苦栽培到了元婴期。
岂容你洪宝来玷污?
简直是找死!
“不过是个炉鼎,咱们多多赔些钱财,再好好道歉,或许白凤尊主就轻轻放下了?”有个老东西不以为意:”说不定那炉鼎只是白凤族长讹咱们“丹圣殿”的一个由头?
谁不知道那位最近都快穷疯了,连赌场的钱都下手。”
那些赌场的生意,在座的诸位,谁没掺和一脚?
白凤族长外面做得再光鲜,私底下却实实在在抢了他们的饭碗。
他们表面不说,心里能不知道饭碗是被谁抢了?
“先别管这些,把你们能调动的高手都叫过来,拦在咱们“丹圣殿”的地界之外吧。”白胡子老头儿叹气道:“就算强敌再来势汹汹,也得表明态度:咱们“丹圣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软柿子!”
炼丹师的魅力,在修行界是强大的。
惹了一个高阶炼丹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炼丹师的确脆皮,身娇腰柔易推倒,但炼丹师也难缠啊!
他们的一个诺言,就能让元婴、化神,甚至合体的修士为他们所用。
越是高阶的炼丹师,诺言越珍惜,招来的修士也更强大。
一位天阶的炼丹师,甚至能仅凭一句话,就灭掉一个宗门。
这也是为什么“丹圣殿”被捧得那么高,就连万剑门、天衍宗这样的大宗们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人或许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补什么。
炼丹师们分头行动,利用自己的号召力,把能摇来的人都摇来了。
边月只带着一个白楚楠上门,对上“丹圣殿”摇来的所有修士,几百人之多,几百人!边月师徒被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包围住,倒显得他们这边势单力薄。
金丹、元婴、化神都有,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活像杂牌军。
边月“啧”了一声:“狗再多,也是狗!”
“噌!”悯生出鞘,剑气与烈焰纠缠,如同一只腾飞的巨大凤凰飞出去,杂牌军们如同大风天被压弯腰的竹林,瞬间倒一片。
“葛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伯,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了!”
“我也有事!”
杂牌军们本来就是为利而来,发现自己不能活着拿到炼丹师的承诺时,果断撤了,半点儿不带犹豫,完全没辜负边月对他们杂牌军的定义。
“你们!你们……”“丹圣殿”的脆皮炼丹师们差点儿没被气得原地去世。
边月领着徒弟,大摇大摆的走进“丹圣殿”的地盘,看到了老、中、青,一窝脆皮,直接走到最高处,一掀衣角坐下,悯生剑“咚”的一声戳在地上。
青金石铺的地砖四分五裂,边月眉都不抬一下:“谁是主事人?站出来。”
现场一片寂静。
白楚楠站在边月身侧,扫了一眼这一窝炼丹师,低头在边月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似乎是在指认什么人。
白胡子老头儿好歹有些担当,这时候站了出来。
“老夫就是,白凤族长有何赐教?”
“赐教?”边月点头同意他的用词:“的确是赐教。”
“我问你们,想好怎么解决你们“丹圣殿”跟我门下弟子的恩怨了吗?”边月踩着金玉的脚踏,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炼丹师。
“要多少钱,您说个数。”白胡子老头儿肉疼道。
也不必跟人讲道理了,白凤族长能打进来,就没准备跟他们讲道理。
边月示意白楚楠,将赔偿清单拿出来。
白楚楠点了点头,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直接用灵力“扔”到白胡子老头儿面前。
那傲然的姿态,高高在上的眼神儿,跟他师父简直如出一辙,都看得人心梗。
白胡子老头儿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差点儿气得心脏骤停。
“这……七霞莲、玉髓芝、九叶龙涎芝、天罡音竹已经算极为珍贵的宝物了,你们竟然还敢要九曲灵参、九叶青莲子这等神物?!”
“讹诈!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啊!”
“丹圣殿”的人看到赔偿款,刚刚软下去的骨头又硬了回来。明显,身子的柔韧性很好。
“不止呢。”边月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附灵,直接扎向为首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儿后退好几步,吐血才接住这张纸。
“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能错。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他们的脑袋和金丹、元婴,一一对应摆在我面前。”白胡子老头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就先感受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威压:“错一个,我杀你们其中一人来补缺。
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白凤别的不说,在信誉这一块儿,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