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搞错了！仙源之力不是这么吸收的！”
仙善急声喊道。
“哦？那该怎么吸收？”牧渊侧首，淡淡瞥了他一眼。
迎上那双仿佛囊括日月星辰的眸子，仙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他死死咬牙，低声道：“您方才收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皮毛。真正的仙源内力，十之八九都白白散掉了！”
他快步上前，一掌拍在那方碑石之上。
刹那间，碑面光华暴涨，一股比先前精纯数倍、也磅礴数倍的仙源之力喷涌而出。
牧渊瞳孔微缩。
这股能量之浓郁，远超他此前在姜万仙身上感受到的任何一缕气息。
难道……当真错怪了仙善？
他念头微转，开口问道：“仙源内力，要如何吸收？”
“大人，您已先吸了外力，如今再吸内力，路径不同，过程要繁琐许多。不过以您的根基，不过是多费些时辰罢了。”
仙善满脸赤诚，躬身道：“大人，接下来我说一句，您便做一句……魂沉本源，气受骨血……”
牧渊重新抬手，按上碑面，依言照做。
一缕缕玄妙的气流果然沿臂涌入体内。
仙善紧盯着他，语速不断加快：“对，就是这样！大人千万稳住，断不可中途停下！”
牧渊闭目不语，任由那股内力在经脉中游走。
可当气流行至胸口时，一层极细极微的滞涩骤然浮现。
那缕内力竟在暗中分裂，化为无数蛛丝般的暗线，悄无声息地缠向天魂。
若非牧渊始终以起源之气暗中巡视全身，几乎无法察觉。
他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分毫，任由那些暗线一层层攀附上来。
“快了……快了……”
仙善眼中精芒闪烁，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终于，暗线缠满三魂七魄，如牢笼般死死锁住。
仙善骤然暴起，一掌轰向牧渊后心，口中暴喝：“收！”
牧渊身躯猛震，所有暗线同时收紧，神识霎时被压制大半。
他踉跄一步，面色骤变。
“你……”
“哈哈哈，蠢货！真以为本座会乖乖听命于你？”
仙善咧嘴大笑，脸上再不见半分恭顺：“你魂已锁、气已缚，如今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便不怕我引爆神识印记，让你灰飞烟灭？”
“引爆？哈哈哈！你神识都被我缠死了，且试试看，还能催动半分不能！”
仙善笑得猖狂至极。
牧渊垂下眼帘，神色黯淡：“真没想到，你竟还藏了这一手，是我大意了。”
他顿了顿，又道：“那这仙源内力……也是假的？”
“呵呵，自然是假的。”
仙善眯起眼，语气里满是戏谑：“方才我用错法引你吸收仙源，被你察觉了，我便料定你对起源之力了如指掌，必能反向推演吸收仙源之力。可我也赌定了，你绝对看不透我古仙地老祖的本源能量。所以，我便骗你说那是仙源内力，以你的贪念，安能不收？”
“老祖的能量？”牧渊呼吸微微一滞。
“不错！这股力量，便是我古仙地先祖遗留之能！怎样？看着是不是与仙源之力极为相似？那是因为仙源之力本就从他身上传承下来的，气息自然一脉相承！哈哈哈……”
“那这股能量，该如何吸收？”牧渊又问。
仙善笑容一僵：“你问这个做什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人，向来好奇心重。”
“是吗？可我偏不遂你的愿！带着你的好奇，去死吧！”
说罢，他大步上前，抬手便朝牧渊天灵盖覆去。
可下一瞬……
啪！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发力！
砰！
整条手臂被生生捏碎。
“啊！！”
仙善惨嚎着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满脸惊骇地瞪着牧渊：“你……你怎么还能动？”
“我为何不能动？”
牧渊身躯一震，体内暗线齐齐崩碎，化作缕缕青烟透皮散去。
仙善面如死灰，瞳仁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你……你早就看穿了？”
“从你催我稳住心神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又做了手脚。”牧渊语气平淡：“不过你演得如此卖力，我要是不陪你唱完这出戏，岂不扫了你的兴致？”
“不……不可能！我分明毫无破绽！先祖的能量，更不是常人能窥破的！你怎会察觉到异样？”仙善歇斯底里，声音几近嘶哑。
“你的谎言确实没破绽。这股力量，也确实至高无上。可你忽略了一件事。”
“哪件事？”
“我自始至终，就没信过你。”
这句话砸下来，仙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失声。
“混账！”
仙善怒吼着还想扑上来，可刚一动作，便被一股沛然神力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仙魔之力？趋向混沌……你，你竟已开始融合这两股力量？”
“还没那么快，不过，也只是迟早的事。”
牧渊淡淡开口，随即猛然发力。
那股厚重如渊的神力瞬间覆盖住仙善的灵体。
“且慢！”
仙善凄厉嘶吼：“我告诉你如何吸收先祖能量！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说。”
“以骨为炉，以血为引，以魂为火！将先祖能量炼入骨髓，不得经天魂，不得过本源……便可吸收先祖能量！”
砰！
牧渊掌力骤吐。
仙善的灵体当场爆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可没答应，你说完便放你走。”
牧渊低声自语，随即转身，重新走向那方无字碑。
抬手按上，依言而行。
骨为炉，血为引，魂为火，那股仙祖能量果然顺着骨架层层渗入，不入天魂，不落本源，尽数沉入骨髓深处。
碑面光晕缓缓收敛。
牧渊闭目感应片刻，骨骼之中仿佛有江河奔涌，滚滚不绝。
可仅仅是刹那……
呼！
所有入体的能量忽然狂暴起来，竟开始疯狂撕扯他的骨头！
“什么？！”
牧渊脸色剧变，连忙催动仙魔源力朝那股能量镇压而去。
然而这股力量太过暴烈，又已深植骨髓，一时间根本无法遏制。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骼寸寸爆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整具身躯像是要被从内向外生生撕开！
糟糕，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