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再次出现，是在第三天夜里。
安卿鱼的设备先捕捉到异常——外围红外感应器被触发了三次，每次间隔大约四十分钟，移动轨迹围着分部转了大半圈，像在丈量什么。
“他在确认我们今晚的布防有没有变化。”安卿鱼把监测数据调出来，三条触发记录连在一起，刚好围着分部画了三分之二个圆。
“还差最后一段。”
楚歌站在设备间门口：“最后一段是哪？”
安卿鱼指了指地图上分部北侧那片空地：“北面没有感应器，是盲区。”他顿了一下，“他应该已经发现了。”
胡桃蹲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刀鞘：“那他今晚会从北面进来？”
楚歌把烟点上：“会。他花了两天摸清外围，今晚该进来了。”
几个人各自散了，回到各自的位置。
大厅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走廊尽头一盏，光线暗得刚好能看清人影轮廓。
楚歌站在窗边，窗帘拉了一半，透过那条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北面那扇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很轻，门轴没有发出声音。
一道人影闪进来，贴着墙根往前走，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白线。
林七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人影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屋里有人，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你在这等我？”
林七夜没动：“你不是来抓我的吗？”
那人影没有回答，往后退了半步。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曹渊从拐角走出来，黑王斩灭横在身前。
楚歌从另一侧走廊过来，把走廊灯按亮了。灯光亮起来的瞬间，那人影往墙边靠了一下，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林七夜，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空了。“你们知道我会从这个门进来。”
楚歌站在走廊入口：“你从北面绕了三圈，就是为了确认那扇门没有锁。”
那人沉默了几秒：“那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了。”
楚歌把烟从嘴角拿下来：“蛾。视觉干扰，能让人看到假象。但你在北面绕圈的时候，红外感应器不会骗人。”
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们抓了我，呓语还会派别的人来。”他抬起头，“我只是第一个。”
楚歌看着他：“那就让呓语继续派。”他偏头看了一眼曹渊，“带下去。”
曹渊走过去，蛾没有反抗，跟着曹渊往走廊深处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你们不杀我？”
楚歌把烟点上：“杀了你，谁来告诉呓语沧南不好打？”
蛾看了他几秒，转身跟着曹渊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胡桃从拐角探出头来：“就这？完了？”
楚歌把烟灰弹了：“完了。他进来之前就已经输了。”
窗外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街对面的早餐铺卷帘门关着，整条街安静得只剩风声。
楚歌站在走廊里把那根烟抽完，掐灭在窗台上，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明天把北面装上感应器。”
胡桃跟在他后面：“那蛾怎么办？”
楚歌没回头：“先关着。他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