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稍歇,人群后忽然走出个身形挺拔的新兵,眉眼冷利,正是刘苇。
他几步站到楚歌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沉朗:“报告楚教官,我想向您讨教几招!若是我能碰到您衣角,还请允许我带队参与清剿任务!”
这话一出,训练场的哄笑瞬间收了,新兵们都抻着脖子看过来,胡桃和芙宁娜也敛了笑意,饶有兴致地望着场中。
楚歌挑眉,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目光扫过刘苇紧绷的肩背,点了点头:“可以,我不动手,就站在这。”
刘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攥紧了拳,周身气息凝敛。
他竟真的没催动禁墟,只以纯粹的体术蓄力,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扑向楚歌,右拳直取他肩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场练出的硬劲。
楚歌站在原地未动,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只在刘苇拳头堪堪近身的瞬间,微侧身形,脚步轻碾错开半寸,同时手腕轻扬,看似随意地拂过刘苇的肘弯。
那股力道不重,却刚好卸了刘苇的冲劲,他重心陡然失衡,身体不受控地往前踉跄,楚歌又微微侧身让开,刘苇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连楚歌的衣角都没碰到分毫。
楚歌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语气平淡:“力道够,巧劲差了点。”
楚歌话音刚落,刘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方才的狼狈瞬间敛去,眼底翻涌着不服输的韧劲。
他没再贸然扑上,反而沉身扎步,双手在身前虚划半弧,竟摆出了个看似绵软却暗藏巧劲的起手式。
不是训练场教的制式体术,反倒带着几分异于常人的灵动。
新兵们哗然,连胡桃都探着脑袋嘀咕:“这路子,怎么瞧着怪眼熟的?”
楚歌挑眉,依旧双手插兜,目光凝在刘苇身上。
下一秒,刘苇身形陡然一晃,竟在原地幻出两道虚影,一左一右扑向楚歌,掌风扫过带起轻响,招式快得猝不及防,正是那招藏在巧劲里的突刺,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真身。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虚影晃得人眼晕,刘苇的真身竟绕到了楚歌身侧,指尖堪堪要擦到楚歌的衣摆,新兵们都忍不住低呼,眼看就要触到,楚歌却脚下微旋,身形如柳絮般轻飘半寸,恰好避开那指尖。
同时他屈指轻弹,精准点在刘苇腕间穴位,刘苇只觉手腕一麻,招式瞬间滞涩,重心再次失衡。
楚歌顺势抬手虚扶了他一把,止住他踉跄的身形,语气淡了几分:“巧劲有了,根基却浮,虚影晃人终是旁门,沉不下心,到了战场要吃大亏。”
刘苇僵在原地,望着自己发麻的手腕,脸上满是羞赧与不甘,却还是躬身道:“谢教官指点,我心服口服。”
楚歌拍了拍他的肩,抬眼扫过全场:“都看清楚了?战场从无定数,莫说摔倒,便是看似胜券在握,也能转瞬翻盘,这点心思,留着去对付深渊杂兵。”
新兵们齐声应是,眼底的激动里,又多了几分沉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