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持续注视...
南宫锦佯装淡定,步伐和呼吸保持一致,昂首往前走。
他祭出重瞳往高空上扫视,除了一片银光什么都见不到。
那道虚影在重瞳出现的千分之一息察觉到了,不费吹灰之力遮挡住视线。
南宫锦暗道:不妙!
他启动法相宫亮出虚影,有意表明了身份,正准备沟通天照询问怎么回事?
“呵...”
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传来。
南宫锦心下大惊,虽然没听过旻染的声音,但想都不用想便知晓那是他!
就在这时!
须弥将军和一群小动物莫名其妙回归了山体。
须弥山化为一巴掌大小飞入南宫锦怀中。
唰!
南宫锦眼前银光一闪,站在了黄龙河边,呆呆望着奔腾的河水。
他感应到背后有人,护体罡气大开,迅速转过身子。
只见一名丰神俊朗,气势磅礴的青年“深情”凝望自己。
南宫锦怔住了!
那种眼神跨越时空,比扶光看凯瑟琳还深情,区别在于青年的眼神极其纯粹。
不掺杂半点欲望,更不是断袖之癖。
“你是神皇旻染?”
南宫锦开口道。
他十方慧眼扫视,对方境界已经达到了半步准帝,浑身散发着孤傲之气。
“是我,帝皓,你终于归来了。”
旻染感慨道。
他向前迈出一步,小心翼翼握着南宫锦的胳膊,真真切切感受到躯体的温热。
“嗯?”
南宫锦一头雾水,暗道:他和帝皓什么关系?为何不像上下级?反而像多年的好友?
忽然
旻染倒退三步,单膝下跪垂首,恭敬道:“东天域神皇旻染拜见中天帝君!”
南宫锦暗松了一口气,这态度才真正让他放下心。
否则一个强大的存在待身边,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起来。”
南宫锦抬了抬手。
两人坐在黄龙河边,相对无言,一人在回忆往昔,一人找不到话题。
南宫锦想到了打开话题的方式,道:“你知道女魃吗?”
“当然,奎因虽不是征战诸天的主力,也算我们最大的外力。”
“我们?”
“中天神庭,东天域,西天域,南天域,北天域,我们曾只手遮诸天,举世无敌。”
旻染目露狂傲之色。
南宫锦疑惑道:“无敌?为何落得这般下场?”
旻染封锁黄龙河附近的天地,道:“许多事,奎因她们并不知情,纵然知道也无法告知你,你目前不能触发那段记忆,你如今的魂魄承受不住,等你帝魂大成之日,自会明白。”
南宫锦点了点头:“我懂了。”
旻染语气高昂道:“帝君,你如今的思维无法理解我们当年干了何等惊天大事!”
“我清楚,征战诸天,对抗天道。”
“短短八个字,你体会不到,我以下界的格局举例。”
“哦?说说看。”
南宫锦饶有兴趣道。
旻染眺望远方天际,道:“沧澜界一群十岁的权贵孩子强势夺位,拥护幼小的皇子登基,一统天下,向诸天所有高等位面发起挑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逼得诸天闭关不出的帝君出手,耗费巨大的代价,勉强压制了这群孩子。”
“嘶~~”
南宫锦倒吸一口冷气。
他联想到一幅画面:南宫怀一群小孩子征服了沧澜界,再杀上诸天镇压强敌,把修行数十万年的帝君拉出来一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臆想都不敢这么夸张。”
旻染狂妄大笑:“哈哈哈,我们就是如此,虽败犹荣,何况我等有再战的底蕴!”
“赤炎老魔和那头又牛又鹿的大妖与我们是死敌?”
“臭水星域的爬虫罢了,老魔反骨,魑古墙头草,待我召集故友,一块收拾它们。”
“故友?传说打开星空古路有四大秘地,除去黄龙河,其余三大秘地是否藏着三大天域的掌权者?”
南宫锦询问道。
旻染微微一愣:“秘地是我等的身躯,开启者是我们,你这一世居然知道星空古路?”
“有个叫张角的氏族子弟寻找到了秘密。”
“不可能!!!星空古路是我们布下的后路,一个小小的氏族子弟如何得知?难不成被破局了?”
旻染略显心慌道。
“十万年前,有人种下阴阳树灵,为这一世的我谋划大局,我猜测也是那人,你知道是谁吗?”
南宫锦问道。
他隐隐知晓答案,只是不确定。
旻染顺了顺胸口,瞬间心安定下来,暗道:老帝君。
“我不方便告知你,对你不利。”
“明白,传说有人提前到了星空古路,那里有什么?”
“无妨,能去古神庭的人,理念必然和你一致,否则搭建不起感应,那里有庞大的天战资源,这批人破不开封界。”
“哦,自在天大魔在何处?”
南宫锦转头望着旻染。
旻染露出困惑的神情:“在何处?不,你听说的自在天大魔不准确,你切莫把它当成一个人或一头妖,它无所不在。”
南宫惊讶道:“无所不在?何意?”
“尚未确定形态,没着落点,帝君,你将来唯一的对手便是自在天大魔。”
“我知道。”
“不,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最大的对手是自在天大魔,很难理解吗?”
“将来谁能成为你最大的敌人,那个人或那个妖才会显化为自在天大魔,换而言之,自在天大魔还不确定是谁?”
“什么!!!”
南宫锦猛地站起身,一脸惊讶之色。
旻染叹声道:“我知道你很难理解,自在天大魔没有个人意识,别着急,顺着你这一世的路走下去,其余阻碍我们会一一扫除。”
南宫锦缓了好一会,道:“有你们的帮助,我似乎不需要费力培养下界的士兵?”
“不,你的敌人要锁定在同辈,引诱无意识的自在天大魔显化,倘若清空了弱小,剩下那批诸天下来的存在,自在天显化为任何一人,你未成长起来,我们谁都对付不了!”
旻染慎重道。
“原来如此。”
南宫锦明悟了。
旻染再次握着南宫锦的手臂,感叹道:“帝君,当年你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受苦了。”
南宫锦默默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有这段记忆,自然生不起多大的感触。
旻染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下界的浑浊灵气,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沦落到下界。”
“你刚刚恢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休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