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对宗谷真霜的怨气和对自己所面临困境的不甘心,
洪中隆治在骄傲的自尊的驱使下开始在下班后去东京的茑屋租蓝光碟来看电影打发时间,
同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这样,过了半年后的一天,
洪中隆治在机缘巧合下租了一部东堡映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拍的一部老电影。
这部电影讲的是在一个大雪清晨一群被狂热冲昏头脑的疯子,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在东京城里整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活。
看了这部电影后,
洪中隆治愈发觉得,宗谷真霜这个靠着家世特权坐享其成的小丫头,
根本不懂自己作为底层人的挣扎,
自己拼尽全力的努力在宗谷真雪那个贱人眼中不过是她那个乳臭未干的宝贝女儿晋升的垫脚石。
带着这种怨气,洪中隆治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份猝不及防的个人辞令,
根据个人辞令,洪中隆治将在一个星期后被调到公共宣传室担任副室长。
看着眼前人事部门的同事递来的个人辞令,
洪中隆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脊窜上来。
与此同时,在安全监督室大厅里的人事公告栏周围,看到这份个人辞令公告的课长和科长们对此都议论纷纷。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洪中隆治走了大运。
在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的终点就是课长、科长,
熬到45~50岁才有极小概率摸到副室长门槛。
洪中隆治先是35岁就当上了实权课长,
在这个位置上卡了将近5年后就因为给宗谷真霜当了不到两年的背景板就直接连升两级,在不到40岁就当上了副室长。
至于是被调到公共宣传室这个体面安稳但没有实权的部门,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听着大厅里同僚们的议论,
洪中隆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回到工位,照常处理手头的收尾工作。
那天晚上,洪中隆治在回家后趁着家人还没回家直接将宗谷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他看来,这个调动对他来说完全是最极致的侮辱。
自己有能力而且能力完全不在宗谷真霜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之下。
为了向上爬,洪中隆治在拼尽全力的同时隐忍了将近5年,
在他看来,宗谷真雪把自己平调到安全监督室里的其他部门都可以,
但是宗谷真雪不能用公共宣传室这种养老部门来侮辱他所做的一切。
在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情绪后,洪中隆治索性当场写下了辞职信。
并在第二天将辞职信交给了人事科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复仇。
洪中隆国非常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担任过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的中层领导,
懂得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的整套运行流程,
而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自己的优势同时又能让自己复仇的人全脚盆只有一个,
那就是脚盆国会第一大执政派系宪政保守党的核心派阀重镇元老麻生大郎。
由于洪中隆治是从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部毕业后才考进的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
因此,洪中隆治便辗转联系上了自己在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部一个跟自己都来自岛根县的同乡前辈,
这个前辈在毕业后没多久就已步入岛根县议会,
两年前刚以岛根选区候选人的身份当选了脚盆国会议员,
在宪政保守党内部又恰好属于麻生大郎所在派系的外围力量。
最终,在这个同乡前辈的引荐下,
洪中隆治顺利同麻生大郎搭上线并成为了麻生大郎的门客。
过了一年后,由于前任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长官退休;
洪中隆治在经过麻生大郎一年的考核后也成功获得了麻生大郎的信任。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将自己人安插进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
麻生大郎便将洪中隆治推荐给了岸田小瘪犊子。
就在一年前的今天,洪中隆治被岸田小瘪犊子任命为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长官。
至此,洪中隆治终于完成了自己复仇的第一步。
不过与之相对的是,在宗谷真雪看来,
洪中隆治这种作法完全就是对自己极致的背叛与下克上。
而在洪中隆治曾经在安全监督室里的同僚们眼中,
洪中隆治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按照时任海上城市水域行政执法课副课长平贺怀香的说法,
洪中隆治不知好歹的背叛会彻底堵死他们这些同样是平民出身的其他人的晋升之路。
因此,在过去的一年里,
海上安全委员会里的所有人对洪中隆治表面上都是一口一个洪中长官,
实际上对他的命令都默契采取了阳奉阴违或过度执行的处理方式。
此时此刻,看到锦洋海事贸易株式会社的一瞬间,
洪中隆治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自己过去7年的跌宕起伏。
在短暂回忆起了这段往事后,洪中隆治当即意识到了这个机会。
“哈哈!贱人!
你能把你那宝贝女儿宗谷真霜从假冒辐岛食品那事件里完全摘出来,
我就不信你能把牵扯到几乎是横须贺女子海洋学校整个后勤部门还有安全监督室的后勤部门所有人的案件都能全都压下来!”
此时,顿感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洪中隆治一下子兴奋起来。
随即,洪中隆治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正在知波单学院学院舰上坐镇指挥的桥本调查组长。
“桥本,你干的非常好,
现在的调查方向就是继续深挖安全监督室还有横须贺女子海洋学校后勤部门跟这个锦洋海事贸易株式会社之间的关系!
哦对了,根据我之前在安全监督室里任职时听说的一些传闻,
这个锦洋海事贸易株式会社似乎喜欢在联谊观摩晚宴、校外实地研学旅行、高尔夫会员联谊、基地年末慰劳忘年会还有、入港接风私宴这几种场合对相关人员以实物的方式行贿。
你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下,发现情况立刻发给我!”
洪中隆治很快就根据自己曾经的经历提供了好几个调查思路。
“属下明白!谢谢洪中长官指点!”
桥本调查组长在谢过洪中隆治后马上做出了安排。
由于此时正好是月底,国际海上安全委员会的内部调查就算是加急最快也要十个工作日,
只要特别调查组能在一个星期内把初步调查结果搞出来,
然后再利用这个月最后两天正好是周末双休来完善并寄出材料。
等到下个月洪中隆治就能让材料匿名出现在儿玉七郎手中,
这样的话,好戏在下个月初的例行质询时就能突击上场。
想到这,再想起过去7年自己受到的种种羞辱和不公正对待(洪中隆治一厢情愿的)以及常人难以忍受的隐忍蹉跎后,
洪中隆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当时东堡映画那部电影里的一句歌词
“罢却《离骚》悲声咽,慷慨悲歌成往昔。”
在默默的念出这句歌词后,感觉自己终于跳出困局的洪中隆治在下班前当即做出了决定:
去茑屋再租一次那部电影的蓝光碟来看一下。
不过,洪中隆治不知道的是,在他默默念出那句歌词准备下班的时候,
办公室外的北野华早已洞悉了一切。
“哼为了在转移媒体注意力的时候给宗谷家泼脏水,
居然不惜把整个调查组的调查思路都带偏了,
而且思路还那么清晰有安排。
这个危机转嫁型权谋的毒计可真是够狠,还搞得自己挺悲壮的。
北野华在心中嘀咕几句后便进行下班前对洪中隆国办公室的规整。
不过,不管是洪中隆治还是北野华两人都没想到的是,
洪中隆治在机缘巧合下意外想到的这个让他自己破局自救的方法将在脚盆海上安全委员会内部掀起一场什么样的超级大案。
更让他们俩想不到的是,
那个在7年前曾经给洪中隆治送礼的南棒野路子商人金炳植在这几年里把锦洋海事贸易株式会社搞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个怪物会给金炳植带来多大的幻觉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这种幻觉中形成的飘飘然会让自认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金炳植在作死的道路上狂飙到多么离谱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