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儿全然视而不见,直接把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春兰瞧在眼里,见自家主子都不愿意搭理,便愈发收住神情,垂着眼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掺和双方的矛盾。
婆子憋着一肚子闷气,赶路途中连正午休息都不同意,到了一个镇上,才让人去买了粗硬的干饼,丢给俞宛儿和春兰,自己分毫没动。
俞宛儿接过饼便大口吃了起来,她本就不挑吃食,折腾了一个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眼见她一下子吃了两张干饼,婆子忍不住开口提点,语气满是说教:“小姐身为高门贵女,一言一行都该讲究仪态,这般狼吞虎咽,日后身子发胖,回到府中岂不是惹人笑话,丢尽脸面。”
“知道了。”俞宛儿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嘴上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依旧不停往嘴里送吃食。
婆子看的实在刺眼,干脆闭上眼看不下去了。
她心里瞧不上这粗粝的干粮,方才一口没碰,可车厢空间小,饼香在车子里面弥漫,挥之不去,香气一阵一阵的往鼻子里钻,饥饿感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肚子传来一阵清晰响亮的咕噜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面格外刺耳。
婆子暗自等着,料想二人都听到动静,总会出言询问自己是不是饿了。
哪只俞宛儿和春兰只是自顾自的吃东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本分关心的询问都没有,把婆子气的心口疼,只觉得这二人冷漠到极点。
整整一路,婆子都憋着一口怒火,差不多天黑的时候,马车到了一座县城,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婆子一言不发,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压根懒得管俞宛儿二人晚饭的问题。
春兰站在俞宛儿身边,低声说道:“小姐,这嬷嬷分明存心处处刁难我们。”
“无妨。”俞宛儿神色淡然,“你去找客栈伙计,把店里的招牌菜全都摆上来,送到我们房间。”
春兰没有阻止,反倒神色轻快的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功夫,慢慢一桌子饭菜摆满了桌子,俞宛儿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很是满意,每样菜都吃了几口,菜肴数量很多,吃了一圈,就已经有些饱了,春兰食量也不大,也吃不下多少。
望着还剩很多的菜,俞宛儿叹了口气,“把这些吃食分给街边流浪的乞丐,不要浪费了。”
“奴婢就去办。”
春兰出门处理饭菜,屋内就剩下俞宛儿一人,她的心神飘远,心中挂念霍景墨,不知他科举近况怎么样了。
等到春兰处理完饭菜回来,正好看见俞宛儿没有受伤的半边侧脸,除了那道狰狞的刀疤,这张脸是真的长的很是明艳动人。
“小姐,您就没想过,把脸上的刀疤消除?”
俞宛儿轻轻摇头,“不必,我能被暗营选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道刀疤。”
临行之前,那婆子特意交代过,她要假扮的那位官家小姐,脸上同样留有伤痕,那是被继母蓄意划伤毁容,自己脸上正好带有伤,成了匹配身份的关键证明,再加上她各项考核综合水准出众,才最终定了她来完成这个任务。
春兰听了也不再说话,安静的陪在一边。
“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早点睡,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是。”
春兰离开后,俞宛儿取出放在空间里面的书卷继续看。
差不多看了一段时间,俞宛儿就进了空间洗漱,当夜就在空间里面睡了,客栈里面的被褥粗劣脏,实在不能睡。
夜半时分,房外传来异样的动静。
俞宛儿快速的从空间里面出来,透过门缝,看见一把短刀正悄悄探进来,一下一下,慢慢把门栓给弄掉。
她手中变出匕首,悄无声息的挪到门后。
门栓被弄开,房门被轻轻推开,黑影冒着要溜进屋内,就在那人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寒光一闪,匕首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面。
这名小偷身手很是老练,进门之前还先点了迷香,万万没想到撞上了硬茬,常年游走于市井,他最懂审时度势,当即浑身僵住。
“饶命,姑娘手下留命,我也是受人命令才来的。”
刀贴着皮肤,刺骨的寒意让小偷心里发寒,生怕对方稍微一用力便割断自己的脖子。
“什么人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俞宛儿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就是本地的偷儿,见你们一行人衣着体面,就想着进来偷点银子。”
“就你一个人?”
“还...还有一个同伙。”男人牙齿打颤。
“同伙在哪里?”
“去隔壁房间了,就是那位嬷嬷的屋子。”
俞宛儿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走。”
匕首始终抵在男人脖颈间,被匕首威胁,高大的男人只能佝偻身子,姿态狼狈,被俞宛儿押着往前走。
婆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房门已经被撬开,俞宛儿正要往里面走,就见另一个蒙面人影从屋内钻了出来。
“叫他安分点,不许出声。”俞宛儿手上匕首微微加重力道。
脖颈受压,男人浑身发抖,连忙出声,“狗子,别动,别出声。”
名叫狗子的小偷被同伴这么一说,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贸然动手。
“进去。”
俞宛儿押着两人回到自己房里,命令狗子把蜡烛点上。
火光之下,两个小偷脸上都蒙着布,一看就是惯偷的打扮。
“得手了?”俞宛儿问。
狗子神色纠结,银子确实到手了,可是现在交出去,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但看着被匕首抵着的好友,脖子上面已经渗出血丝,权衡再三,他万般不舍的将钱袋重重扔在桌子上,“财物都在这里,放我兄弟离开。”
俞宛儿没有伸手,淡淡吩咐,“打开,全部倒出来。”
作为惯偷,狗子搜刮财物十分彻底,婆子身上所有之前的首饰银子都在这里,堆得满满当当。
扫过桌子上的财物,俞宛儿神色还算满意。
“半夜三更打扰别人休息,这笔财物,我要分走一半。”匕首依旧没有离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快速的伸出,开始清点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