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身形高大壮实,仗着体格优势,直接上前想要强行占据位置。
俞宛儿反应极快,抬脚精准踹在对方腿弯和臀部之间。
胖女人重心瞬间不稳,笨重的身体轰然倒地,狼狈不堪。
大通铺人来人往,嘈杂混乱,所有人都在争抢剩余的床位。
被踹倒的胖女人起来的时候过猛,笨重的身体直接砸在一边一名瘦小少女身上。
一声吃痛的轻呼响起,瘦小姑娘被压得闷哼出声,眼底含泪,却不敢有半点反抗。
胖女人非但毫无歉意,反倒满脸戾气的横眉竖眼,“不长眼吗?偏偏这个时候凑过来碍事。”
小姑娘抓紧衣角,怯生生的低着头,硬生生忍下委屈,不敢还嘴。
俞宛儿靠在独占的小床上面,神色淡然的看着她们。
瘦小少女悄悄抬眼看了她一眼,终究畏惧这里的残酷规则,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方才这么一摔,胖女人也摸清楚了俞宛儿身手厉害,不好招惹,只能狠狠咬牙,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转头挤进拥挤的通铺,这个时候大半的床位都已经被抢走,她仗着体型挤兑别人,硬生生霸占两个相邻的床位,这才罢休。
屋内的氛围嘈杂至极,有人低声抱怨,有人暗自恐慌,更有人疲惫过度,当下就睡着了。
俞宛儿静静躺在床上,心中都是在担心霍景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暗自想着,这个试炼全部都是蛮力,论强弱,把弱肉强食的规则贯彻到底。
霍景墨的身手应该也不错,应该不会吃太多的亏。
房门一直开着,没有人看管。
俞宛儿正打算起身把门给关了,院外传来一声高喊:“开饭!”
短短两个字,如同星火落进油锅,瞬间引爆全场。
屋内所有人瞬间蜂拥而出,争先恐后冲向院子里面,没一会儿功夫,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
俞宛儿不急不躁,静坐了一会儿,等到人全部都出去了,才起身走出屋子。
院中毫无秩序而言,所有人为了一口粗粮馒头,一碗稀薄米粥,相互撕扯,拳脚相加,场面混乱不堪。
为了活命,所有人都放下了尊严底线,抢、挤、推、打,无所不用其极。
俞宛儿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底将这群人的挣扎全部看在眼里,瞬间就明白了背后势力的险恶用心。
他们刻意制造这般残酷的生存竞争,就是为了磨掉所有人的棱角、尊严和心性,驯化出绝对听话,甘于争抢厮杀的工具人。
看破玄机,俞宛儿转身回到屋内,在外人看来,只当她心性孤傲,不屑争抢吃食。
实则回到门后的小地方,她悄悄拿出一个雪白的精面馒头,倚着门缝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透过细微的门缝,能够继续留意院中的情况。
争抢之中,推打踩踏层出不穷,不断有人倒地受伤,晕厥不起。
值守的黑衣人面无表情,默然将倒地之人抬走,去向不明,生死未卜,全程无半分怜悯。
一个馒头下肚,肚子舒服了一些,俞宛儿躺回床上休息,却始终留着一分清醒,警惕周围的动静。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院外传来黑衣人冰冷刺骨的警告声,“马上停止进食,回到房里休息,一刻钟后,院内停留者,杀无赦!”
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瞬间被吓得不敢出声。
残存下来的人,慌乱的把手里的食物吞进肚子,还有不少没能抢到吃食的人,为了活命,不顾尘土,俯身捡地上掉落的脏馒头充饥。
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回到屋子里面,院子瞬间清空。
女子居住的地方,混乱尚且可控,隔壁男子住的地方,动静越来越大,厚重的木门隔绝不掉激烈的打斗声,隐隐有血腥气顺着门缝渗透进来,惨烈程度比起女人这边惨了不知道多少倍。
屋内的女人被吓得低声哭泣,也有人累的不行,直接就睡了。
俞宛儿便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慢慢入睡。
第二天天光破晓。
俞宛儿瞬间惊醒,感官敏锐的听到院中人声涌动,还有搬动物件的动静,想来是新一天的吃食送过来了。
昨天她没有参与争抢,今天便打算假装配合,做出听话的样子,混在人群里面领取物资。
不多时,房门被黑衣人推开,数个竹筐放在地上,里面放着清一色的黑色劲装。
“一刻钟,所有人换好衣服,到屋外集合。”
众人慌忙起身换衣服,唯有少数睡得沉的人,任凭动静多大,都还在昏睡。
俞宛儿动作利落,先一步拿了一套衣服穿戴完成。
这套黑色衣服统一,剪裁利落贴合身形,还配有一体式蒙面头套,仅留双眼视物,口鼻透气的缝隙,形似隐匿行踪的暗卫装扮。
头套面料轻薄,透气不透光,贴合肌肤毫无闷滞之感,绝非寻常民间布料所能制造。
俞宛儿心里更加可以肯定,幕后操控这个势力的人,绝非普通山野土匪那么简单。
收拾妥当后,她率先出了屋子。
门外值守的黑衣人见她动作迅速,恪守规矩,暗自点头示意,随即分发两份吃食:两枚粗粮馒头,一小包干肉。
俞宛儿带着头套遮掩面容,低头慢慢进食,片刻后,其余人也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早饭。
一刻钟结束,数名黑衣人直接冲进男女居住的房子,将五名没有起来的人全部拖了出来。
这些人睡意朦胧,茫然无措,全然不知道自己触犯了规则。
所有人都到了昨天试炼的空地,俞宛儿随人流前行,一边走一边进食。
空地之上,五名违规者被牢牢的捆绑在十字刑架上,没有审问,没有辩解,没有缘由,黑衣人直接扬鞭行刑。
清脆凌厉的鞭挞声响彻空地,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痛感。
刑架上的人瞬间崩溃哭喊,连连求饶,“我错了,求大人开恩,我再也不敢违背规矩了!”
空旷场地上死寂沉沉,全场无人敢出声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