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听着哥哥们被风吹散的欢笑声,迈着小短腿也想出去玩。
谁曾想,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妖风吹的直挺挺的坐在地上,她整个人都懵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无措的回头看。
几个大人有默契的转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珍珠自己双手撑地爬了起来,这回也不闹着出去玩了,乖乖的和她的布娃娃玩。
外面的风真大很大,小树都被吹的180度大弯腰。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幸亏咱们没晒鱼干,腌咸鱼不怕,明天我在去多买点盐巴回来,家里的不够用,就简单的抹了点盐巴……。”
“轰隆隆……。”
赵母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电闪雷鸣,孩子们吓得怪叫着跑进来。
“阿公,三叔,外面下雨了,好大的雨啊。”
“爹,雨点可大了,砸在我身上好痛。”
“三叔,阿嫲,那风可大,我刚刚都不能跑直线了,风吹的我一直往墙上跑,好吓人啊……。”
赵母和陈秀拿毛巾过来,扔给孩子们一人一条,让他们擦干净。
大毛巾盖住了阿海的整个头,擦着擦着他突然露出脸,期待的看向赵东,“三叔,你最近是不是不出海啊?”
赵东觉得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不一定,怎么,有事啊?”
阿海双手抓着毛巾的两边,跑到赵东跟前,笑的贱兮兮的说道:“三叔,我明天放假,你要是不出去,就开船带我们去孤岛讨海呗。”
舟舟和阿呆都不擦头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男孩子都喜欢冒险,喜欢挑战新鲜事物,主要他们也觉得坐船出去肯定比在家里好玩。
都想去。
“哼,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没看外面是什么天气吗?不要命了。”
赵东伸出五指山无情的推开面前那张讨好的脸。
俩个小的凑过来,阿海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行了,行了,这都玩了一天了,不累啊?别闹腾了,赶紧去上楼睡觉,谁要是不听话就竹笋炒肉伺候。”
赵东拍了他们一人脑袋一下,孩子们也是玩累了,又怕真挨揍识趣的赶紧跑走。
“这几个孩子也就听你的话,平常喊他们去睡觉像是打仗一样,非得喊着骂着才上去,上去了也不老实,这个蹦啊跳啊的。”
看着男人和孩子们的互动,陈秀忍不住笑着说道。
“臭小子,就是欠揍。”
“你就嘴巴上说的厉害,也没看你打他们一次,我倒是打孩子了,他们该不怕还是不怕……。”
“嘿嘿,你不懂了吧,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力。”
陈秀懒得搭理臭屁的男人。
天黑了,外面打雷下雨,珍珠有点害怕,趴在陈秀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就抱着先回屋了。
楼上阿海在大声背诵古诗,“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尽……。”
他背诵一句,俩个小的跟一句,热闹的很。
赵父听了笑着说道:“我大孙子这么认学,以后肯定能考大学,做大官。”
“你们老赵家有那个脑袋瓜子?”
“怎么没有,东子不就挺聪明的么,家里这几个孩子也许都随了东子呢,肯定能考上大学。”
“那感情好,孩子们都有出息才好呢。”
赵东汗颜,随他就完了,早早就噶掉了。
自己哪是聪明啊,明明都笨死了好吧!
见老两口还要说下去,赵东急忙岔开话题,“娘,听胖子说来生出海回来说的话很不好听啊?”
下雨了这两天不能出海,知道事情经过,他们才知道以后遇上了什么态度对他。
不然人家在背后哐哐对他们捅刀子,他们还啥都不知道的对人家笑脸相迎,那不纯纯是二逼吗?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肯定要问清楚。
赵母激动的伸手拍了下大腿,“嗨,你可别说了,那老小子真不是人……。”
她巴拉巴拉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和父子俩说了一遍,还把村长媳妇这两天的壮举也说了。
啧啧啧,这老娘们真能扛事。
家里老爷们不方便出面的事她都干了,而且一点没刮拉着自家男人,气也出了,好人也让他们人家做了。
“你们是不知道,村长媳妇真厉害,找到来生家,站在门口就开骂,嘴皮子溜的,骂人都不带重复的……。”
“来生家里人啥反应啊?”赵东好奇的问了句。
“嗨,他们家都没人敢出来。”
“那后面这事怎么解决的?”赵父也好奇的很。
“村长出面啊,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是不是在家里商量好的,村长媳妇骂了他们快一个小时,村长才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的过来。”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以后来生看到村长还不是得点头哈腰的。”
怪不得平常村长媳妇在家里作威作福,村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原来有事真能顶上啊。
“村长媳妇不去骂他们,我和翠花都想去呢,太气人了。”
赵母想想那几天的担惊受怕,她就生气。
“行了,知道他是什么人,以后他说话就当成放屁,你们都别听别信就完事了。”这话赵父是对着赵母说的。
然后转头又和赵东说道:“这次村长媳妇给他家教训了,以后你出去看到他别搭理他就行,狗急了还跳墙呢,别惹一身骚。”
赵父怕来生不敢对村长家怎么样,转过头来收拾他们家。
“嗯,我知道。”
毕竟过两段时间家里男人还都要出海,就女人在家不安全,赵东也想到这一点了,才没想着自己下手出这口恶气。
不过,他们要是在出海,应该让老丈人一家或者大姐夫过来住。
家里有男人和没男人就是不一样。
赵东脑海中甚至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在镇上那片空地盖个房子?让家里人都去镇上住?
旁边有大姐一家互相照应,就算自己和爹都出海也不用惦记家里。
就怕俩个老人家故土难离,不愿意去镇上住,毕竟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冷不丁的和他们说这事,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
现在还没开始流行外出打工,大家都在家乡讨生活。
就算走那也是往海外走。
去镇上没有地种,又没有正经工作,前路茫茫,光吃老本,估计换谁都心慌。
父子俩都抽着烟,各自想着事情,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外面哗哗的雨声和呼呼的风声。
赵母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们刚从外面回来不累啊,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