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的指甲变得乌黑,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毒功。
韩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只毒爪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时候,旁边的魏雨薇动了。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双眼微闭,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灵觉干扰!”
高瘦男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敲了一下。
眼前金星乱冒,体内正在运转的真气,瞬间失控,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起来。
“呃啊!”
他惨叫一声,攻向韩叶的招式顿时变形,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倒去。
“老三,小心!”魁梧男人见状,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他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光芒,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威势。
“来得好。”
韩叶笑了。
他不退反进,同样是一拳迎了上去。
和对方那声势浩大的拳头比起来,韩叶的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
砰!
双拳相交。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的碰撞声。
魁梧男人的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他那条粗壮的手臂上传来。
从拳头,到手腕,再到小臂,大臂……
他整条手臂的骨头,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寸寸震碎!
“我的手!”
魁梧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抱着那条软绵绵耷拉下来的手臂,连连后退,看向韩叶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拳,仅仅一拳,就废了他引以为傲的“磐石臂”!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出来当杀手?”韩叶甩了甩手,像是掸掉什么灰尘,“你们的业务培训,是谁做的?回头我得去投诉他,太不专业了。”
另一边,那个高瘦男人好不容易才从魏雨薇的灵觉干扰中缓过神来。
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逃!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想从那个被他踹开的墙洞里跳出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
韩叶的声音,仿佛催命的魔咒,在他耳边响起。
高瘦男人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韩叶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面前,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
“说吧,你们还有多少人来了江南市?”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高瘦男人还在嘴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逆向运转。
“想自爆?”韩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伸出另一只手,屈指一弹。
叮。
一缕金色的真气,精准地弹在了高瘦男人的丹田上。
高瘦男人身体剧烈地一颤,那股正在积蓄的狂暴能量,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一身修为,就这么被韩叶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韩叶把他扔在地上。
高瘦男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修为被废,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整个过程,从两人出现,到被彻底制服,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分钟。
张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韩叶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简直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魏雨薇。
张磊记得,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对修行界一知半解的普通人。
现在,竟然已经能独立牵制一名筑基修士了。
这个绿源农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正阳带着一队龙组成员,全副武装地冲了上来。
当他看到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还有安然无恙的韩叶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韩先生,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韩叶指了指地上那两个家伙,“这两个,是激进派的,送上门的礼物,你带回去好好审审。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什么东西来。”
“是!”秦正阳立刻挥手,让人把那两人拷上带走。
他走到张磊面前,神色有些复杂。
“张磊,好久不见。”
“秦队。”张磊站起身,点了点头。
“你……”秦正阳欲言又止。
张磊的身份太敏感了。是卧底,也是叛徒。龙组内部,对他现在是两种声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我会回总部,接受任何处置。”
秦正阳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他转向韩叶:“韩先生,这里不安全。我们已经为您和张磊先生,安排了新的安全屋。”
“不用了。”韩叶摆了摆手,“就住我农庄附近吧,我看着点,也方便。”
他看了一眼张磊那套简陋的设备。
“你这疗伤的玩意儿,也一起搬过去。我农庄的电费便宜,水费全免,管够。”
于是,张磊就这么在绿源农庄附近的一栋闲置小院里,安顿了下来。
小院不大,但环境清幽。
秦正阳派了两个龙组成员,在外面二十四小时轮班站岗,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也是一种监视。
对此,韩叶不置可否。
而张磊那个所谓的“新邻居”,就是干劲十足的陈建国大爷。
自从上次用“高分子灵气绝缘聚合溶剂”成功封印了小区的地下灵气节点后,陈大爷就彻底迷上了这种将科学与玄学相结合的研究。
韩叶干脆把他聘为绿源农庄的“特聘安全顾问兼首席化学家”,还给他弄了个小实验室。
陈大爷现在每天穿着白大褂,不是在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就是跑去跟张磊交流“学术问题”。
一个是用科学手段解释玄学现象,一个是用修行理论指导科学实验。
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竟然意外地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