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众人乘坐飞机回到了港岛。
刚走出机场,王珍珍便像往常一样走到况天佑身边。
“天佑,我们打车回家吧?”
说着,她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挽住况天佑的胳膊,然而况天佑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王珍珍的手顿时落了空。
况天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连忙说道,“对不起,珍珍。”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和小玲先回去吧。”
说完,他甚至没等王珍珍回答,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看着况天佑离去的背影,王珍珍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疑惑。
等况天佑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她才忍不住问向一旁的马小玲。
“小玲,你有没有觉得天佑最近很奇怪,好像一直故意在躲着我,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王珍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别说抱了,连手都不愿意跟我牵。”
马小玲也朝况天佑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她同样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她也不知道,况天佑究竟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马小玲摇了摇头,“可能是莱利和诗雅的事情,让他心情不好吧。”
说着,她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几个购物袋。
“天佑都走了,那就只能麻烦你了。”马小玲将手里的东西直接递给楚尧。
“我们两个女人,可拎不动这么多东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故意放软了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楚尧看着递到面前的购物袋,倒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购物袋后,“能为马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算你识相。”马小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在英国,为了窃取命运血脉的力量,楚尧一直有意和马小玲待在一起。
两人一起吃饭逛街,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明显比之前亲近了许多,在旁人看来,更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楚尧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两位女士先上了车。
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侧身朝远处某个不起眼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楚尧目光落下的瞬间,乌鸦猛然捂住了脑袋。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直接刺进了他的脑海。
“啊!”
乌鸦脸色骤变,疼痛让他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藏得这么远,楚尧竟然还是发现了他。
而且,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自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痛苦。
直到楚尧坐进出租车,车辆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那股可怕的感觉才缓缓散去。
乌鸦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抬头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忌惮。
“这个仙神的实力,恐怕比蓝先生和将臣还要强。”
作为二代僵尸,乌鸦、徐福,以及况天佑这些由将臣亲自咬过的人,对将臣究竟有多强,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因为将臣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他们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全部力量。
就连五色使者,在面对将臣时,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重,言语间不乏轻视。
楚尧觉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五色使者根本没有真正见过将臣出手。
他们对力量的判断,都来源于自己所见过的东西。
在见过二代僵尸和三代僵尸,三代僵尸和四代僵尸之间的差距后,他们觉得可能将臣也就比二代僵尸稍强一点。
既然如此,自然不会产生真正的敬畏。
甚至因为女娲的缘故,他们还会产生一种荒谬的认知。
觉得一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吃软饭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疼了三下……”
乌鸦捂着脑袋,回想起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
“难道这个仙神是在暗示我,让我凌晨三点去找他?”
作为里高野的法力僧,乌鸦自然听说过《西游记》的故事。
孙悟空当年为了拜菩提祖师为师,正是因为被敲了几下,然后半夜去找菩提祖师,才求得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
如今对方看了自己一眼,让自己头疼了三次,怎么看都像是在暗示什么。
乌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一定是这样!”
“否则,为什么徐福和蓝先生什么都没有察觉,偏偏只有我感觉到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机会!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乌鸦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抓住机会。
当年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农户,却硬是想办法进入里高野学习法术。
后来发现修炼再厉害,也终究逃不过寿命的限制,于是他又找上了将臣。
既然人活不长,那就变成僵尸。
成为二代僵尸之后,他又认识了蓝大力,察觉到蓝大力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后,他毫不犹豫地靠了过去,甘愿成为蓝大力的小弟。
在乌鸦看来,跟着强者混,从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那叫识时务。
而现在,他遇到了一个比蓝大力还要强大的存在,又怎么能错过?
想到这里,乌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至于危险他根本没有考虑过。
如果楚尧真的想杀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
更何况自己是修炼了几百年法术的二代僵尸,就算真的有危险,至少也能跑吧?
乌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
况国华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孙子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让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况国华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一处正在拍戏的片场。
这是况复生最近拍戏的地方。
当年将臣咬了他们之后,二人便彻底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
于是这么多年来,况国华一直带着况复生四处躲藏,相依为命。
直到港岛逐渐进入影视时代,况复生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拍戏。
八岁的外表里,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灵魂。
因此当况复生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他那远超同龄人的理解能力,很快就让导演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
别的小演员还需要导演一句一句地教,况复生却只需要看一遍剧本,就能把人物的情绪和动作理解得清清楚楚。
对于那些儿童演员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加上二人不用吃饭,不用担心生病,最大的开销,也不过就是租房子和买几件衣服。
所以只要况复生偶尔接几部戏,两人的生活基本就能维持下去。
况国华站在片场外,一直没有进去打扰。
直到况复生拍完今天最后一场戏,他才走上前去。
等回到住处后,况国华才终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况复生。
况复生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大哥你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况国华点了点头,“我本来想着离开港岛,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况复生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脑袋。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当况天佑?”
况国华一愣,“什么?”
“我说,你就继续当况天佑啊。”
况复生认真道,“你本来就长得和你孙子一模一样,又没有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珍珍……”
况国华犹豫了一下,让他顶着自己孙子的身份,和自己孙子的女友相处下去,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装成天佑的样子,跟她谈恋爱吗?”
况复生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跟她谈恋爱了?你只要继续当况天佑就行了。”
“珍珍要牵你的手,你就让她牵。”
“她问你怎么了,你就说在英国发生的事情让你心情不好。”
“等哪天你们分手了,珍珍走出了这段感情,你再离开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