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勇超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这个汤看起来乳白色的?鼎内那一朵朵菌类,莫非是珍稀灵芝?”
“并非灵芝,乃山野灵菌。汤色乳白,是因为我在里面添加了牛骨跟灵兽奶。”陈灵希顿了顿,客气邀请,“若是不嫌弃,要不要留下一同吃顿便饭?”
“真的么?我们真的可以留下来吃着火锅?!”冯典闻言先是一怔,铜铃大的眼睛倏地亮起,布满厚茧的手掌激动得来回揉搓。
孟勇超满脸凶悍之气一扫而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既然仙子诚心邀请,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叨扰了,正好这只疾风兽可以添个菜,我现在就将它处理出来。”
话音刚落,孟勇超自来熟地拎着疾风兽走向厨房,生怕慢上片刻,对方就会收回邀请。
陈灵希:……我不过客套一句,想想到两人当真留下了,罢了,反正东西多他们也吃不完。
厨房里,小顺子正在调配火锅蘸料,用灵力将烤得微焦的干辣椒搅成粗糙的颗粒。
“滋啦——滋啦——”热油轰然倒进铺满辣椒碎、蒜末、芝麻跟香料的瓷碗里,浓烈辛辣的香味彻底被激发,炽热香气瞬间席卷整个厨房。
小顺子正在端着蘸料往外走,迎面就撞上孟勇超,震惊得嘴巴大张:“孟、孟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孟勇超眼底掠过诧异:“原来是你!今天在集市花了三枚极品仙晶买了我们两头仙兽,莫非…这陈仙子便是你的雇主?”
小顺子点点头:
“对啊,仙子心善,留我一同吃饭。”
孟勇超晃了晃手里的疾风兽,憨厚笑道:“我们跟陈仙子是邻居,特意上门认门,顺道蹭一道佳肴。”
小顺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来给前辈搭把手。”
冯典看着眼前三个眉眼相似、灵气剔透的小娃娃,一眼便知是一母同胎的三胞胎。
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艳羡,仙人想求一缕血脉传承难如登天,毕生求而不得者比比皆是。
可陈仙子一人就拥有三个这般精致可人的孩子,光想想,就能猜测出陈仙子的道侣定然是惊才绝艳、风姿卓越之辈。
不过他们来了许久,不曾看到她道侣现身。冯典识趣地压下心中疑惑,他终究只是个外人,他人私事,不好过多探究。
冯典当即从储物戒取出三只储物袋,一一塞进他们手里:“叔叔来得仓促,没准备合适的礼物,里面装有仙晶,你们喜欢什么自个买。”
三小只没有贸然接过,齐齐转头看向陈灵希,得到她点头同意,才伸手接过,出声道谢。
冯典见状,脸上的笑容更胜了,他是真心喜欢这三个小娃娃,光看着心情就能变好:“不客气,叔叔别的不多,就仙晶多得花不完。”
冯典看向陈灵希:“陈仙子应当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吧?忘忧城鱼龙混杂,
日后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我们在这里生活多年,对城内再熟悉不过了。”
陈灵希好奇问道:“前辈如何看出我是飞升者?”
冯典仰头大笑:“不难分辨,看你们的衣着样式,说话的口音就知道了,再者仙子心性单纯,防备之心不足,随随便便就放陌生人入院,你就不怕遇到心怀不轨之人?”
陈灵希眨了眨眼总不能说她有桃桃这个外挂在吧,反问:“那前辈是那心怀不轨之人么?”
冯典当即板着脸:“我冯典当然不是坏人,只是长得像凶悍,心地可善良柔软了。”
陈清钰轻轻拽着他的衣袖:“冯叔叔,你长得太有安全感了,我能不能骑在你脖子上?”
“这有何难?”冯典被陈清钰的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稳稳放在肩头,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孩主动靠近他。
“哈哈哈,冯叔叔肩膀好宽。”
陈清越也走上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肚,歪着小脑袋:“叔叔,你是做什么的?”
“冯叔叔跟你孟叔叔都是狩天小队的成员,狩天小队可是忘忧城排名第一的狩猎队。”
陈清钰拍着小手:“冯叔叔好厉害,狩天小队一共有多少成员,都是什么修为境界?”
“一共五个人,我们的队长最厉害,已经达到了仙王境界,其他队长……”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三小只不动声色,将狩天小队的底细打探了大半。
厨房里,孟勇超听着屋外冯典滔滔不绝的声音,嘴角微微抽搐,他竟知道冯典话还能这么密,家底都快要和盘托出,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仙晶,不愧是出了名的傻大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孟勇超处理完疾风兽,效仿桌上的样式,将兽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又吩咐小顺子催动冰灵力凝出细碎的冰块堆砌在盘底,整齐码上兽肉片。
陈灵希将碗筷依次摆好,朝厨房方向扬声喊道:“孟前辈,你们弄好了没,准备开动了。”
孟勇超端着疾风兽肉快步走了出来:“已经好了,这就来。”
众人相继落座,陈灵希帮三小只装好蘸料,拿起公筷夹起一块白玉色的牛百叶,示范道:
“这个是牛百叶,下入滚汤里烫几秒就可食用讲究七上八下,煮太久口感就老了,裹上灵魂蘸料,绝对让你们赞不绝口。”
冯典依样夹起牛百叶,心中暗自默念:“一、二、三……七、八!”
快速捞起,放在淋过热油蘸料,一口下去,鲜脆的滋味在嘴里炸开,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不由惊呼出声:“这是何等神仙美味,又香又脆又辣,辣味直冲喉咙,越吃越过瘾。”
孟勇超早就按捺不住,夹起一片金灿灿的牛黄喉,学着他的方法唰煮,下一秒,两人的筷子挥得只剩下两道残影,不多时,两个人就吃得满头大汗,嘴唇被辣得红肿。
陈灵希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不妨尝尝着牛肉丸跟卤内脏,味道丝毫不比牛百叶差,小顺子你也别拘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