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外的死局愈发惨烈。
赵天靖持枪死战,肉身拼到发麻,数次强行冲击包围圈,每一次都被源源不断的家丁死死堵回。
这群庄丁武艺扎实、配合严密,密密麻麻叠成人墙,任凭他枪法凌厉,始终冲不破半分缺口。
加上他身躯旧伤未愈、神通尽封,体力飞速透支,突围已然彻底无望。
就在赵天靖即将力竭之际,数道猩红血钉骤然破空飞来!
咻咻数声锐响,冲在最前的几名家丁瞬间被血钉贯穿胸腹,鲜血喷溅,当场倒地毙命。
一名家丁惊骇转头,刚要张口示警,一抹血红枪影骤然窜至,锋利枪头瞬息刺穿他的咽喉。
血沫喷涌,连惨叫都来不及传出,人便直直栽倒。
余下家丁尚未从突袭中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然杀至阵中。
刘柯踏步落场,手中血枪高高抡砸,沉重枪势轰然落下,精准砸中一人头顶。
咔嚓一声闷响,头骨碎裂,那人连带着身躯当场被砸烂,血肉四溅。
杀伐不停,刘柯手中血枪瞬息变形,枪身融化重组,化作一柄通体猩红的血弩。
他抬手端弩,瞄准合围的家丁接连扣动扳机,弩箭带着穿透一切的煞气呼啸射出。
接连数声闷响,数名家丁应声倒地,无一活口。
片刻清扫,场边阻拦的庄丁倒下一片。
散落四周的血钉尽数回旋,悬浮在刘柯身侧盘旋游走,死死封锁两侧死角,防备一切偷袭。
同时血弩再次形变,凝为一柄狭长锋利的血色长剑。
血钉护两翼,血剑开前路。
刘柯身形突进,剑势大开大合,凌厉斩击不断炸开,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劈出一条通畅血路,纵身径直冲进膳房院内。
早已撑到极限的赵天靖见援军赶到,喘着粗气,声线急促嘶吼:“刘柯!快去救安秋!再晚一步……她真的会被他们下手!”
刘柯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灵力暴涨,六道紫色印记瞬间打向虚空。
印记绽放紫光,六道与刘柯一模一样的分身踏步走出,各司其责,一边护住气力耗尽的赵天靖,一边清缴残余围拢的家丁,彻底稳住后方战局。
安顿妥当,刘柯当即撸起衣袖,小臂皮肉之下,一只猩红两瞳眼骤然睁开,瞳光幽邃,穿透力极强。
透视之眼瞬间扫遍整座膳房内外,瞬息锁定了安秋被困的准确位置。
下一刻,刘柯催动阴阳之力,身形直接撕裂空间,速度快到突破肉眼极限,化作一道残影爆冲而去!
膳房门外,守在顾清歌身侧的福伯,阅历极深、感知敏锐。
周遭气流骤然诡异扭曲、虚空微微震颤,那是极致高速移动带来的异动。
福伯头皮一紧,来不及多想,双手瞬间托起青铜古镜,镜面幽光暴涨,死死护住身前此刻顶着顾子正身份的顾清歌!
就在镜光成型的刹那,刘柯的身形已然瞬杀至前!
血色长剑裹挟绝杀之力,狠狠劈斩在铜镜正中!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轰然炸开!
镜身剧烈震颤,镜面纹路尽数亮起,堪堪扛下这必杀一剑。
福伯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只差一瞬,若他反应稍慢半拍,镜护落空,身后的顾清歌早已身首异处了!
生死一线之间,福伯不退反进,沉凝的嗓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对着身后的顾清歌躬身沉声禀报:“公子,你即刻入后厨,吃掉那个净字辈丫头,稳固根基、延续顾家。此处敌寇,老奴一人顶着!”
话音落尽,他再不迟疑。掌心古朴铜镜灵光骤敛,镜面流光扭曲变幻,瞬间熔分化形,凝成一对通体暗沉、泛着幽黑煞气的狭长双刀,刀身厚重阴冷,蓄满阴邪之力。
身形暴起,福伯手持双刀,携凌厉刀势直扑刘柯,刀风割裂空气,杀招直奔要害!
刘柯早有防备,身侧盘旋护主的数枚血钉瞬时破空齐出,密集如箭,尽数袭向突进的福伯。
可下一瞬,诡异一幕骤生。
福伯手中双刀仿佛暗藏吞纳邪能,刀身黑光大盛,形成一片吸附力极强的力场。
所有疾驰而来的血钉尽数被刀身吸纳、禁锢,硬生生吞入刀体之中,未漏一枚。
不等刘柯反应,福伯双臂猛力一挥!
方才被吞噬的血钉尽数黑化变异,化作密密麻麻的漆黑钉影,调转锋芒,反向极速射向刘柯周身要害,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刘柯打出白金色印记将所有血钉传送走,顺势近身贴战,血色长剑裹挟杀伐劲风,直劈福伯面门!
咫尺之间,福伯神色沉稳,双刀骤然交叉格挡,漆黑刀气轰然炸开。
伴随着两道虚影震颤,两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从刀气中脱形而出,一左一右,弯刀横斩,夹击刘柯侧身死角,配合本体形成三面合围绝杀之势。
绝境合围,刘柯战力全开!
躯体骤然异变,筋骨爆响,脊背延展,瞬息生出两头四手的异相姿态。
左侧两掌凌空凝形,一柄庞然巨戟沉沉现世,稳稳抵住左侧分身的劈砍。
右侧两掌亮起澄澈金光,凝出一柄锋利光剑,硬挡右侧分身的刀势。
四手分工,死死扛住两侧夹击。
而中间本体的单手,紧握血剑骤然剧变!
剑身融缩、凝重,化作一柄狰狞厚重的血色巨锤,裹挟千钧之力,带着轰然震响,从上至下狠狠砸向福伯本体!
狂风炸响,气浪翻滚。
福伯不敢大意,交叉双刀全力上抬,死死抵住这记势如雷霆的重砸,双臂经脉瞬间承压震颤。
兵刃僵持、劲力对冲的刹那,刘柯眸光冰冷,字字穿透轰鸣风声,直击福伯心底:“你被骗了,你护着的人根本不是顾子正,而是顾清歌。”
他本以为这句话能击溃福伯的执念,打破他的死战。
可下一秒,福伯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得近乎漠然:“我知道。”
“什么?!”
双刀承压震颤,福伯垂着眼,眼底无半分愧疚,只剩一腔腐朽偏执的忠诚。
“只有这样才能救顾家,只有这样才能让顾家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