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缠不缠那点破布条几乎没多大区别,他们浑身从头到脚都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土,完美地和环境融为了一体,倘若他们趴在地上不动弹,便是非常优秀的伪装,不仔细看很难觉察得到。
单纯只是肮脏也就算了,这些老家伙浑身散发着一股非常特殊的味道,离得老远就能闻到。
这种味道有点像腐烂的尸臭,就像他们已经死了很久,是一具存放了很长时间的尸体,但凡智慧生命都对同类的尸体有着天然的恐惧,这让别人下意识不愿意靠近。
试炼队伍也有闲不住的,一些家伙颇好奇地闲逛,这破地方事实上没什么好逛的,又脏又破还不如野狗的窝,狗都比他们讲究。
他们偶尔打量一下那些土着,无一例外都离得远远的,皱着眉头不肯靠近,生怕离得近了会被沾染上那股味道,只要神智正常,没人会喜欢腐烂的尸臭味。
有神智正常的,自然也有神经病,以特立独行着称的贱种蛋爷就和他们不一样,多逛两下村庄,这家伙对这破地方失去了兴致,那些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本地土着引起了他的兴趣。
起初还算正常,它只是绕着圈儿看,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大对了,这孙子居然越看越靠近,仿佛那些等死的老家伙是清纯的邻家少女,越看越带劲儿。
莫统领找了一块干净一点的地儿,四仰八叉躺地上,他发现人间最好的享受就是差点儿累成死狗,终于得空躺下挺尸,那叫一个惬意,惬意到宁肯被捅死也不想动弹。
蛋爷是个多动症,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头,同样的路程,一样的迈开两条腿儿赶路,那混子累成了死狗,蛋爷照旧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
这家伙人品差到什么地步呢?不单是在族群里被厌恶,踏上试炼之路才多长时间?大伙儿混在一起也没多久,但其余的人都不愿意搭理它,离群起而攻之把这贱种暴捶一通估计也是时间问题,迟早有一天会到来,可见这家伙实在是神弃鬼厌。
没人搭理的蛋爷只能自己玩自己的,反反复复绕着那些老家伙转圈圈,最终这家伙挑了一个相对比较年轻一点儿,精神状态稍微好一点儿的土着,嘴里依哩哇啦试着和他们交流。
蛋爷锲而不舍坚持不懈不停废话,也不管别人理不理,反正就是犟脾气上来了,不理蛋爷是不?看蛋爷骚扰死你。
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被骚扰了良久的老土着终于不胜其烦,有气无力地回应,两人依哩哇啦耍了好一会儿嘴皮子。
由于这些土着使用的另一种语言,双方语言不通,莫统领知识储备也不太够,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家伙独一份特殊体质,天生招厌恶神通开始发威,可能两人什么条件没谈拢,不胜其烦的土着也不肯搭理它了。
蛋爷灰溜溜窜了回来,背负双手紧皱眉头来回踱步,神色之凝重好像有事关天下安危的大事正等着他裁决处理。
莫问不愿意搭理它,无奈这家伙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发出难听的鸟语,他本来想要安安静静恢复力气,偏被这孙子吵得不厌其烦。
“你会说他们的语言?”倒是司空蛮子有点好奇地开口。
“呵呵。”蛋爷冷笑了一声,微微仰头向天,一副寂寞如雪的模样:“本座不会的事儿实在是太少了。”
言毕,蛋爷傲然长吁一口气,颇有满腹才华偏却无人识得的惆怅之感。
“那你们叽哩哇啦半天,说了些什么?”
“呵呵......”蛋爷傲然一笑:“本座一共使用了二十九种语言,试图和他们沟通,不过,这二十九种语言他们都不会。”
司空震有一点点发懵,琢磨了片刻怒喝道:“你有几颗脑袋?敢消遣老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
其实大伙儿已经慢慢习惯了蛋爷特殊的讨人厌神通,倒也不会真的和这贱种置气,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真把这孙子怎么着,苏檀儿那一关不好过。
不过司空蛮子被那道人当狗遛了半天,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刚好这家伙撞枪口上了。
司空蛮子好不容易觉醒了雷霆之力,在传统雷润族群里,这可是五阶高手才具有的特殊标志,虽然他实力不够,雷霆长鞭威力一般,但也恨不得舞着雷霆长鞭招摇过市。
这些蛮子还处于半开化阶段,脾气一个比一个大,更何况司空蛮子是皇族,在他老家揍人什么的简直比喝水还频繁,根本用不着考虑什么后果,就揍你了咋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还不赶紧跪下谢主隆恩?
当下司空蛮子也不客气,随手一划拉就拉出一根雷霆长鞭,劈头盖脸往敢于冒犯他的贱种抽了过去。
以蛋爷这种犯贱的性格,长期游走在挨揍的边缘,防备挨揍的警觉性几乎刻进了骨子里,不然以它专业找抽的尿性,早就被人打死了。
这家伙反应快到刚刚察觉一点儿不好的苗条,已经在准备随时撤退,等司空震亮出雷霆之力,这家伙兔子一样溜出了老远。
司空蛮子的雷霆之力虽然厉害,无奈这家伙兔子也似的溜得太快,根本够不着。
“你这猴头,性格如此暴虐,可是自幼缺少母爱?”
“鞥?”司空蛮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唉,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抛弃你们母子,以致她性情大变,原本多温婉的一个人啊......”
蛋爷煞有其事叹了口气满脸惆怅,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儿。
按平常道理,双方又不是杀父之仇,也就是玩闹一番,既然躲开了就算了呗,可这贱货不肯消停,嘴巴比脑子快,还在继续挑衅。
“孙子,拿命来。”司空震勃然大怒,舞着雷霆之力追了过去。
尽管雷润蛮子普遍脑子不太好,但说得这么明白傻子才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