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修士只有四人,那些怪物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不过想轻而易举拿下他们却也非易事。
修道士因为自身本体孱弱的缘故,在保命这方面花了无数心思,四大旁门丹符阵器,几乎每一门都和保命要紧有深刻的纠葛。
炼器一道自不必多说,防御法器远比攻击法器吃香,毕竟攻击法器最强的便是本命法器,对攻击法器研究再精深,也不可能比修士以本命精血蕴养数十数百年的本命法器更厉害。
相反,无数炼器师穷经秙首钻研,各种保命的防御类法器层出不穷,堪称日新月异,选择余地多得很,弄得修士们没几件好防御法器都不好意思出门。
其中最常见的防御法器便是玄龟盾这一个大类型,底下延伸出了无数变种,但不管哪种,基本上都挺靠谱,防御这一块儿功能基本没有差评,想有差评的早就被敌人弄死了。
此时几个修士祭出的便是玄龟盾,巨大的光盾隐隐可以看到一只活灵活现玄龟的模样,这只玄龟灵光四溢,一看就是难得的精品。
虽然七八个怪物忽然发起进攻,行动也非常快速,无奈对手反应快到不可思议,巨大的玄龟瞬间升起,将先后扑过来的敌人通通挡住。
这帮修士配合非常默契,几乎是与之同时,三柄非常不起眼的暗红色光芒擦着玄龟边缘,飞向了同一个目标。
这些修士非常谨慎,怕本命飞剑攻击力不足,选择了以多打少,上中下三路齐攻,让敌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谨慎有点多余,虽然这些怪物能够按着牛头暴锤,可是它们自身的防御也不比牛头好多少,只听呲啦啦轻响,那倒霉的怪物身躯被洞穿了三个大洞,竟然一柄飞剑也没躲过去。
要害处被捅三个大窟窿能活才有鬼了,那异族怪物倒也硬气,一声不吭立马栽倒在地,咋的?以为老子不敢死?爷这就干干脆脆死给你看 。
修士出了名的攻强守弱,单论攻击力,怪物的爪子比本命飞剑逊色不止一筹,尽管它们看起来也算皮子厚实耐用,但照样一捅就是一个窟窿。
“厉害。”两个观战的混子一齐喝彩,虽然两边都不熟,但怎么可能帮异族怪物?当然要站在人族立场。
两人不免有些遗憾,这几个修士胆子小,要是胆大一点一下子捅死三个,双方人数差距立马就扯平了。
“厉害个屁......”两个混子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伸出两只爪子,分毫不差捏住了两人脖子,提起来转身就跑。
“呃......”捏脖子的爪子力度恰到好处,两个混子张着破嘴,玩命扑腾着手足,愣是叫唤不出一声。
我尼玛看你奶奶个腿儿,杀千刀的蛮子怒,莫统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像被宰的鸭子一样扑腾着手舞足蹈,就想给那混蛋一点颜色瞧瞧。
无奈蛮子怒身高体壮,雷润蛮子有名的干架好手,拿捏两个家伙跟杀鸡一样简单,两个混子脖子被捏住提溜得离了地,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偶尔踹中了一下就像挠痒痒似的。
原本两人不应该如此不济,尽管蛮子怒实力高强,但两个混子也不是吃屎长大的,摆开架势好歹也能应付百八十招。
只是大家在一个队伍时间长了,对彼此的气息非常熟悉,两个混子只以为蛮子怒也是来看热闹的,压根没有防备,才被蛮子怒一把通通拿下。
蛮子怒多聪明啊,知道这两混子实力不咋的,嘴巴上的功夫却很厉害,为求一个耳根子清净,故意捏紧了脖子,让这两货叫唤不出声来。
“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奉命行事,有种你们找她麻烦去,消停点儿大家都好。”蛮子怒足下不停一路飞奔,还能气定神闲慢悠悠解释。
两个混子哪还不明白蛮子怒不过是奉了某人的旨意,但他们哪敢去找苏檀儿理论?嫌揍得太轻了么?
但是被捏着脖子提溜着归队,实在是太丢人了,蛋爷这家伙脸皮厚无所谓,问爷可是堂堂问字营统领,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此羞辱斯文成何体统?
“放老子下来......”蛋爷实力强悍一些,憋出一口鸟气气咻咻叫唤。
“啥?你说啥捏?没听清。”蛮子怒有意无意手一紧,把蛋爷提溜到了眼前故意调侃他,咱怒爷是好惹的么?那是敢和雷润皇族对着干的二杆子,你跟谁胡咧咧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蛋爷被捏得出不了气,知道跟这蛮子耍横只有自己吃亏,只得强行憋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蛮子怒个子高脚步挺快,不多时便追上了队伍,被提溜着脖子的莫统领一眼就看到了苏檀儿小精灵阿箩伊桑一伙人,可是这几个家伙全都装没看见,只有漪橘圣女笑盈盈地瞅了过来,故意抛了个媚眼。
去你奶奶的,这个脸丢大发了......莫统领干脆把眼一闭装死,眼不见心不烦,爱咋滴咋滴。
“统领大人,幸不辱命。”蛮子怒一本正经,再次提醒两个混子要算账找正主儿去,毕竟他在雷润蛮子队伍里被孤立很不合群,这两个混子要找他麻烦,他却没人帮忙也是个头疼的事情。
“问问他们还看热闹不。”苏檀儿慢条斯理说道,也是一本正经。
莫统领直接继续装死,表示俺生气了,有种让这蛮子捏死老子,但蛋爷这家伙很没骨气,立马赔着笑脸叫唤。
“统领大人,俺俩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俺两当个屁放了吧。”
是你不敢了好么?把问爷带上干什么?咱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里八乡打听一下,谁不赞问爷乃是万年难得一见气壮山河响当当的铁汉子,什么时候低过头?
“你是暗骂统领大人放屁?混账,阿怒捏死它,还有那个谁?别装死,统领大人问你呢,还不赶快起来回话。”
伊桑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故意支棱起来找茬,就是要瞧笑话,不肯让两个混子轻易过关。
伊桑你这个狗贼,若是你落到老子手里,看问爷不揭你一层皮下来,莫问恨得牙痒痒。
“好啦好啦放下来吧,问哥儿自幼体弱多病,受不得这般折腾。”
还是小精灵懂事,知道帮忙说话,可是问爷自幼猛虎一般强壮,什么时候体弱多病过?
不过这具分身如今估计受本体拖累,倒也的确骨瘦如柴,确实一副痨病鬼也似病恹恹的,确实像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蛮子怒捏死的样子。
蛮子怒从善如流,估计他也怕惹上祸事,当即将莫统领放了下来,小心放到地上,没有像扔死狗一样掷在地上。
莫统领缩了缩脖子,也没敢找幕后黑手理论,灰溜溜躲到人堆里去了。
这出小闹剧没有影响到队伍正常的行程,大伙儿憋着笑继续赶路,不多会儿笊始真人继续转述斥候传来的消息。
“前方有一处部落,情况有点......咦?怎么会有部落?”
“怎么了?”
莫问瞥了笊始真人一眼,心想这家伙跑得倒挺快,明明看这家伙落在后边来着,他这一眼不止看到了笊始真人,还看到了一个模样挺陌生的修士。
他缩着脖子躲避别人的视线,一时有点神思恍惚,居然没发现队伍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外来者。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普通人。”
“别管他们继续走。”苏檀儿淡淡说道,甚至懒得费心思去猜。
莫问伸长脖子探头往前看了一下,只看见远处山脚下有袅袅炊烟,隐隐约约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建筑,人影倒是没看着,可见修士做斥候的好处很大,能够探查到很远的地方,想要埋伏不可能。
“笊始道兄,劳您费心帮忙说句话,咱们都是琅琊一脉同气连枝,怎能见死不救?”
“道友莫慌,待我......”笊始真人一副急公好义的样子,只差没有拍着胸脯说都包在俺身上。
“笊始真人请勿多言,不是我们不肯帮忙,而是你这位道友言下多有不实之处,这位真人请回吧,我们有要事在身无暇他顾。”
苏檀儿直接打断了笊始真人的话,不给他开口求情的机会。
“统领大人,自古道魔不两立,除魔卫道乃立身之本,那些魔崽子咄咄逼人,您怎能袖手旁观?”
“我们既不是道也不是魔,道魔之争关我们什么事?”苏檀儿冷笑一声:“你倒是好笑,咱们非亲非故,便平白无故找上门来,要我们帮你打退追兵,你凭什么?”
“凭的人间正道,凭的是一腔正气,凭的是无数先贤不屈的意志,大人切莫畏敌如虎自乱阵脚,如此畏首畏尾,将来不免因此滋生心魔,修为再难寸进,大人,您帮的不是我,也不是琅琊仙域,而是人间正道,帮的是您自己......”
“呵呵呵呵,不帮你便会滋生心魔......好个牙尖嘴利的邪门歪道,你且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这......那些魔崽子一向横行霸道惯了,欺压道门同仁更是乐此不彼......”
“不......”苏檀儿冷冷看着他,懒得听他胡说八道截口说道:“这是试炼之路,谁会无聊到追着野狗打?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追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身上有灵宝的气息。”
那修士身体往后一仰,警惕地看着这油盐不进的死丫头片子,勉强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要验证真假这还不简单么?替身傀儡能救你一命,但却无法帮你把灵宝一起带回去,我只需杀了你,若是没有遗留下灵宝,便是我错了。”
那修士下意识离远了一些,好像生怕这死丫头忽然发难。
“咱们赌一赌,若是没有灵宝遗留下来,我便帮你打退那些魔崽子,救下你的同门,但若是灵宝还在,我也帮你打退他们,作为报酬,灵宝归我所有,你不得再来讨要,如何?”
“这怎么可能,灵宝何等珍贵......”那修士呐呐低声说道,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说辞理直气壮反驳,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多半他真和灵宝有什么牵扯。
“呵呵,不敢赌?”苏檀儿看了笊始真人一眼,意思是知道为什么让你不要多嘴了吧。
“琅琊仙域虽然岌岌可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也不愿招惹你们,这位真人请回吧。”
那修士愣了片刻,又瞅向笊始真人:“笊始道兄,碧菇仙境就是这么对待同门的么?”
笊始真人瞅了苏檀儿一眼,低头不语,这家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愣是当面装聋作哑,假装没有听到质问。
“你找他没用,这里我说了算。”苏檀儿主动把麻烦揽了过来,也算替笊始真人解围:“司空震,送客。”
司空震应声而出,伸手在那修士身前一拦,嗡声嗡气说道:“真人请留步。”
雷润蛮子身躯高大雄伟,立在哪里就像一坨巨石,双臂一展两丈之内别想过去。
“笊始道兄......”那修士不肯善罢甘休,左冲右突跳着脚儿继续叫唤,可是笊始真人一低头,急匆匆加快了速度,就是不肯搭话。
“真人是想试试雷润蛮子的成色么?”司空震被这家伙百折不挠的架势弄得很不耐烦,恶狠狠捏了捏拳头。
他奉命拦住这不长眼的祸害,看这家伙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一不小心还真可能被他窜过去了,到时候难免挨骂。
苏檀儿整治起人来可不留情面,面首也照样整,他这个外人更不用说了,万一被捏着脖子丢人,堂堂雷润皇族不要面子的吗?
司空震这家伙看着粗鲁但却不傻,言下之意俺是蛮子,不咋讲道理的,惹得爷不高兴就揍你。
那修士看看这蛮子好像真不大讲道理,下意识退开了一些,不过他还逗留着不肯远去,打定主意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