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地下赌场监控室。
屏幕分割成数十个画面,高清遍布高端包厢,能看清所有的一举一动。
赌桌动态、筹码流水、众人神态一览无余。
王鲁站在监控台前,盯着屏幕里纵情玩乐的东莞仔一行人,嘴角挂着精明的笑意,侧身对着沙发上吞云吐雾的跛豪低声汇报。
“豪哥,来了条大鱼。”
“和联胜的东莞仔,他亲自带队过来的,随身带了上百万现金进场玩。”
“这小半天泡下来,彻底玩上瘾了,全程泡在线上轮盘、大小赌盘里,越玩越上头。”
跛豪抬眼,散漫扫过监控画面,看着包厢里挥金如土的几人,眼底满是笃定,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和联胜的人都跑来我这里找乐子了?”
“看来整个香江,是真的没地方玩了。”
如今风声收紧、管控严苛,香江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场、私人赌厅多数都关停了。
要么转型洗白,要么改做足浴休闲,无人敢顶风作案。
偌大香江,唯独九龙城寨依旧敢明目张胆开设高端赌局,承接各路大额赌客。
“全香江就剩我们这一家能敞开玩、不限额度、玩法齐全的场子了。”
“让他们好好珍惜吧。”
王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贪念,凑上前压低声音,出了个阴损主意。
“豪哥,要不要我后台动手脚,悄悄调一下赔率、改一改盘口数据?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直接给他收割干净,白赚一笔。”
跛豪闻言淡淡摆手,一脸不屑,眼神深远,心思远比王鲁缜密狠辣。
“急什么?区区一百万,不值当我们坏了口碑。”
“赌博这东西,跟抽粉一个道理,最是勾人贪心、让人上瘾。一旦尝过轻松赢钱的甜头,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指尖夹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底寒光乍现,尽显老江湖的阴狠布局。
“先让他玩,让他赢。”
“给他喂足甜头,让他觉得在我们这里稳赚不赔、运气爆棚,玩到上头。”
“现在全香江就我们一家,别无分号。”
“把东莞仔当成活饵,让他回去多拉一些和联胜的高层、叔伯过来捧场。”
“等这群人全部入局、筹码越压越大,我们再慢慢收网,连本带利,一锅端干净。”
“到时候,和联胜的尖沙咀,都是我们的。”
“让他们玩着吧。”
王鲁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满脸恭维佩服。
“豪哥英明!这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顶级格局!”
跛豪目光骤然一凛,话锋一转,气场沉肃。
“对了。”
“前几天我们推出去的那条热点新闻,关于祁同伟的舆情,上面有人递话、给了指示。”
“继续炒,加大力度,把热度彻底炒沸、炒炸。”
他语气狠厉,字字强势:
“你单独抽调一组备用服务器,剥离所有博彩数据,专门用来批量散播舆论通稿、刷控热度。”
“扩散范围拉到全国,铺得越广越好,词条越多越好,评论越热闹越好!我就要让他祁同伟彻彻底底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一次大名!”
王鲁会意,这是要借着独家服务器的隐蔽性,彻底把舆情风波锁死、扩大化,不死不休。
他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领命。
“明白豪哥!我马上抽调专属机房算力,专人24小时轮班控评推流,全力发酵热度!”
......
与此同时,高端包厢之内。
灯红酒绿,美女环绕,奢靡氛围拉满。
东莞仔带着一众小弟彻底放开,全然一副社团大佬寻欢赌钱的模样。
众人围在大屏前,酒水畅饮、果盘随意取用,下注毫无章法、全凭心情,纯属胡乱瞎押。
可诡异的是。
他们毫无逻辑的投注,本该十赌九输、大概率亏钱,可小半天玩下来,竟然输赢各半。
整体还小赚,从头到尾几乎没亏过大钱。
不管怎么乱买、乱梭哈,总能精准踩中赔率,稳稳获利,简直离谱。
东莞仔暗自纳闷。
他今天的目的根本不是赢钱,恰恰相反,他刻意胡乱下注、放开手脚去赌,就是想尽快把吉米仔给的百万经费输光。
只要钱输光了,他就能借着输钱闹事,找茬挑刺,借机闹赌场,制造混乱,寻找动手时机。
可偏偏事与愿违,他越想输,越输不掉。
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运气好坏。
整个线上赌局的赔率、盘口、胜负结果,全部由后台服务器人工操控。
王鲁等人隔着监控实时微调数据,刻意给新人喂甜头,精准控盘,让他稳赚不赔。
这是地下赌场最惯用、最阴毒的杀猪套路,先用无风险的盈利勾起赌徒贪念,套牢人心。
整整两个小时玩下来,东莞仔非但没亏钱,账户余额反倒硬生生多出几万盈利。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东莞仔满脸无语。
他懒得再耗在赌桌上,转头招呼一旁拘谨的马刀。
“你来玩两把,我出去透透气。”
马刀顿时慌了,连连摆手:
“东莞哥,我不会玩这个,我没碰过线上盘,怕给你输了钱。”
“没事。”东莞仔摆摆手,语气随意,刻意放权。
“随便买,哪注人多、赔率大就往哪边压,输赢都算我的,不怪你。”
他一心只想尽快输光余额。
安排妥当,东莞仔借机脱身。
他嘴上说着放水抽烟、上个厕所,实则是去探探路。想着摸清楚去机房的路线,以及到时候,撤退的路线。
毕竟,出来混,不能随随便便把命搭在这里!
东莞仔装作迷路闲逛的模样,脚步放缓,看似漫无目的,实则默默熟记沿途路线、安保点位、监控死角。
脚步一点点朝着地下服务器机房的方位靠拢。
只要摸透机房外围布局,他就能找准时机,完成后续捣毁服务器、盗取硬盘的任务。
越靠近服务器,安保越密集。
他到了核心区域,刚走出十来米,两道身材魁梧安保立刻将他拦下。
‘喂!’
“站住!干什么的?”
“这里不能进,你往哪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