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行刑，严刑拷打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来？”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我难道还会拦着你不成？”
“想打就打，不过事后我让你办事，你不能推辞。”
姜以柳点头如捣蒜，“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允我动手。”
陆启霖带着他往下走。
暗卫们动作很快。
少女们已经被安排回了平台后的石窟中休息。
姜家家主姜威，以及姜二三四五六，一共六个人这回全都取代了灯笼，被倒吊着挂在长长的栏杆上。
“你们是谁？”
“怎么会来此？这是我们姜家的私人地，不允许外人进来！”
“小七，怎么是你！”
“老七，你作甚？你咋跟着外人进来了？”
“你咋进来的？”
姜家人有太多的疑问。
但，陆启霖并不准备让他们知道太多。
他给古六递了一个眼神。
“让他们尝尝海水咸淡。”
古六吩咐了一句。
六根杆子急速往下方的海面降下，姜家六人瞬间泡进了海水里。
十余息之后，杆子重新拔起来，姜家六人全都闭了嘴，满头满脑的水，令他们睁眼都困难。
“咳咳咳咳！”
伴随着大口喘息与咳嗽，姜二又开口，“姜七，你搞什么？为何要让......”
吊着他的那根木杆子瞬间落下，海水吞没了他未尽之言。
其余五人见状，吓得快魂飞魄散。
姜五第一个求饶，“壮士！好汉，饶命......呜。”
他被放下去，姜二被提了起来。
就这么几下，等姜五重新被提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晕厥过去，不知道是被水呛晕了，还是憋气憋死了。
姜家众人齐齐噤声。
只睁着眼睛，望着坐在主位的陆启霖。
狐疑，害怕，惊恐。
陆启霖扫了他们一眼，“姜家走私的药材，卖给了谁？姜威，你来回答。”
姜威抿着唇，没说话。
下一瞬，他又去“尝”咸淡了。
陆启霖点名，“姜二，你来说。”
姜二有气无力,“我，我不如我爹知道的多......”
话还未说完，他的头又进了海水里。
“姜三，你来说！”
“啊，我，我.......”
姜三哭了，一缕腥臭从他腰腹间蔓延而下，顺着衣摆落在他脸上。
太过紧张，他不仅失禁，连带着话都说不全。
“姜四。”
“姜五。”
“姜六。”
陆启霖好似阎王点名一般，令他们挨个回答。
不管说没说，还是说了半句，全都送去下头尝海水。
等众人再一次被拉起来，一个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我说！我说！”
被海水包裹的窒息感实在恐怖，姜威连带着其他几个儿子，慌忙求饶。
主动开始交代。
只是这个时候，陆启霖却不肯听了。
“依着他们的年纪，一个一个分开审问，审完核对答案，谁的答案与别人不一样，直接扔海里喂鱼，不用捞上来了。”
“是！”
陆启霖转身去看后方窑洞的收获。
走了几步，瞥了姜以柳一眼，“你和他们熟，你就旁听吧，有人说谎，你亲自割绳子，怎么样？”
姜以柳跃跃欲试，“求之不得！”
陆启霖跟着暗卫去了第一个石窟。
全是人，老人与孩子。
第二个石窟，全是适龄的女子，之前在平台上的少女们也在其中。
陆启霖站在两个石窟前头，“你们莫怕，天一亮，我的人会带着你们出去。
本官是朝廷命官，不会坐视不理，你们不要慌，明日出去的时候，跟着朝廷的人慢慢走。”
他的安抚没有起多少作用。
这些人互相抱着，仍旧害怕。
只是抬眼望了望陆启霖，又望了望高悬于他头顶的明月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淡淡的希冀。
淡得眨眼就能消散。
陆启霖也不解释，只让人好好看着，又去了第三个石窟。
第三个石窟里，存放着百来个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药材。
带毒的，解毒的，还有不少延年益寿的极品药材。
陆启霖眯了眯眼。
“把山道那的柴火都搬过来，把这些药材全换走，只在每箱上方盖一层药材遮掩。”
“速度要快，今夜要办完。”
古五侯在一旁，又问，“送出去后，交给谁？”
古六伸手打了他一下，“能不能用上的，不得让神医挑？
让咱们的人送出去给林小姐，其他的不用咱们操心！”
哎呀这个蠢货！
难怪以前陛下还是太子时，让他跟着去抄家，半点油水都捞不回来！
他们拼死拼活的，弄个一点点油皮，不过分吧？
小公子不懂不吩咐，他们怎么能不懂事呢！
陆启霖：“......”
他轻咳一声，“弄回去给白大哥，他知道怎么办。”
好吧，他有玉容坊的股份在，每年都能分到好多银子。
还真没想过这个。
不过古五他们跟着他办差，的确也不能亏待了。
便道，“回去之后，帮你们讨赏。”
“多谢小公子！”
陆启霖继续去看第四个窑洞。
此处大约是姜家几个男丁的住处，摆了几张矮榻，被褥，恭桶等一应俱全。
其中有个柜子，装满了账本。
罪证，全在。
至于最后一个窑洞，则装着炊具，吃食，水缸......
另外有几个矮榻放着破败的被褥与衣裳，应该是姜家跟进来的亲信住的地儿。
陆启霖让收拾了第四个窑洞，作为临时的休息之处。
半夜子时不到，姜家“秘辛”就全都问出来了。
姜以柳亲自来报。
陆启霖的猜测被证实。
这条山中道是姜家老祖宗发现的，一开始和海外商船做的生意很小，只够温饱。
后面越卖越多，船上的人想要什么，姜家人就从外面弄。
生意越做越大，卖的东西越来越多，最终固定了两样。
药材与人材。
“姜威说，明日天亮至夜半之前，海外的船就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咱们怎么办？听姜威的意思，对方现在最想要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