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哥现在在我那边干得稳稳当当、踏踏实实,日子总算有个奔头。”
“那间档口我早就打算彻底给他了,你也别再张罗让他回来跟着你。”
“你俩脾气都冲、性子都倔,凑到一块就容易拌嘴干仗,越处越生分。”
“好好的兄弟,没必要天天凑堆捆绑,最后闹得脸红脖子粗、彻底掰裂。”
“平时没啥事,聚一块喝顿小酒、唠唠心里话,比啥都强。”
“真要是遇上难处、有事需要搭把手,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吃亏。”
顿了顿,陈乐又想起临走前张安喜的叮嘱,继续缓缓说道。
“我过来找你和解之前,喜子哥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
“让我千万别跟你吵翻、千万别跟你闹僵,他这辈子就剩这一条安稳退路。”
“他心里清楚,要是我也跟你决裂,他这辈子都没法再跟你处兄弟了。”
张胜豪听着这些掏心窝的实话,心里又暖又愧,重重叹了口气。
抬手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懊恼和自责。
“我算是彻底活明白了!这段时间我浑浑噩噩、醉生梦死。”
“天天闷头喝酒、胡思乱想、瞎猜忌兄弟,脑子喝得一团浆糊。”
“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兄弟不珍惜,纯属自己作死、没事找事。”
陈乐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模样,淡淡一笑,开口邀约。
“说那些后悔的废话都没用,知错就改、好好相处比啥都强。”
“啥时候得空,咱哥仨凑一块,好好喝一顿,把所有疙瘩全解开。”
张胜豪一听喝酒,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颓废。
“你这大忙人居然有空喝酒?那还等啥,就现在!”
“我立马让人去把喜子接过来,咱哥仨今晚不醉不归!”
“你瞅瞅你这点出息!一提喝酒,你立马精神了,之前咋不说少喝点?”
陈乐无奈打趣,话音刚落,张胜豪直接笑着扑了过来。
长臂一伸,死死搂住陈乐的脖子,胳膊微微用力夹着他,亲昵又闹腾。
两个久经风雨的大老爷们,此刻跟不懂事的半大小子似的。
在乱糟糟的歌舞厅里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彻底卸下所有心结。
闹了半晌,张胜豪才收敛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忧虑,缓缓开口。
“今儿先不喝了,不是我扫兴,你也看见了,我这店生意太难做。”
“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找茬闹事、砸场子搅局,压根安生不下来。”
“本来老顾客特别固定,天天爆满,自打被这帮地痞骚扰,客人全吓跑了。”
“这段时间营业额断崖式下跌,名声也受了连累,彻底被搞废了。”
“幸亏你今儿单枪匹马闯过来,干翻了傅老大这帮地头蛇。”
“短时间内这帮小混混肯定不敢再来挑事,能安稳一阵子。”
“但我心里门儿清,傅老大背后有外地富商撑腰,人脉路子广得很。”
“县城里的刀枪炮子、地痞无赖、街头烂仔数不胜数,指不定哪天又找麻烦。”
张胜豪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和无奈。
常年紧绷神经、应对纷争、提防闹事,他早就身心俱疲、熬得太累了。
陈乐看着他满脸倦容,顺势开口询问。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把这歌舞厅盘出去,不做这行了?”
张胜豪重重点头,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向往。
“说实话,我真是无数次动过这个念头,不想再折腾了。”
“打打杀杀、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过够了、熬累了。”
“我打算跟红艳踏踏实实开个小饭店,本本分分做生意,安稳过日子。”
“我俩也老大不小了,打算把婚事定下来,成家立业、落地生根。”
“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比天天打打杀杀、提心吊胆强一万倍。”
“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家庭和睦、妻儿安稳、日子踏实舒坦。”
陈乐闻言,由衷替他高兴,轻轻点了点头。
“踏踏实实过日子是好事,安稳平淡才是真福气。”
“就是不知道红艳嫂子能不能认可、能不能甘心放下这边的生意?”
这句随口的询问,瞬间让张胜豪愣了一下,满脸诧异。
“你这话问的啥意思?你以为红艳是奔着我的产业、我的钱跟我处对象的?”
“我俩当初咋在一起的,你全程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啊!”
陈乐见他较真,立马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多想、别瞎琢磨。”
“行,我不耽误你忙活了,我也得赶紧回村里,家里一堆琐事等着我。”
“大磕巴李富贵最近跟对象闹掰、黄了亲事,天天闹心颓废。”
“我得回去瞅瞅他,开导开导这小子,别钻牛角尖、憋坏身子。”
说完,陈乐缓缓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歌舞厅。
就在他抬脚要跨出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张胜豪郑重的喊声。
“乐子!”
陈乐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张胜豪收敛所有嬉皮笑脸、所有闹腾随意,神色无比认真诚恳。
一字一句,发自肺腑,郑重其事地再次道歉。
“过去所有的烂事、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别扭,全是我的错。”
“是我心胸狭隘、是我猜忌兄弟、是我不知好歹、是我瞎矫情。”
这一刻的他,彻底放下了大哥的身段、放下了所谓的脸面和尊严。
在兄弟情义面前,所有面子、所有倔强、所有傲气,全都不值一提。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辈子能摊上陈乐这样的兄弟,是他最大的福气。
危难时刻不离不弃、不计前嫌、以命相护,这才是实打实的真兄弟。
陈乐看着他满脸真诚的模样,咧嘴一笑,语气轻松洒脱。
“你可快拉倒吧,别整这么煽情。以后少瞎猜忌、少骂我们两句就行。”
话音落下,俩人相视一笑,所有隔阂、所有矛盾、所有委屈尽数消散。
陈乐转身迈步,坦然朝着歌舞厅门外走去。
屋里的服务生、打杂的小伙、之前被吓坏的员工。
此刻全都收拾完残局、清理满地狼藉,看到走出的陈乐,瞬间围了上来。
所有人眼底都写满了浓浓的敬佩、满满的崇拜。
方才陈乐骑摩托撞门闯场、孤身干翻一众混混的画面。
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生猛霸气的模样。
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着朴实低调的男人,是张胜豪过命的亲兄弟。
战力彪悍、杀伐果断、重情重义、护短护兄弟,没人不佩服。
一众员工满脸恭敬,一口一个乐哥,喊得格外真诚响亮。
陈乐随和地点头回应,待人谦和、半点架子没有,格外接地气。
走到歌舞厅门口,晚风微凉,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抽烟的花姐。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手里夹着香烟,眉眼温柔,静静望着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