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泥地贴着脸颊,彻骨的无力感攥住了周福的全身。
方才强行挪步摔倒的剧痛过后,是无边的麻木,腰腹以下仿佛不是自己的皮肉,空空落落,半点知觉都无。他撑着手臂想要爬起,僵硬的双腿纹丝不动,数次挣扎,只换来浑身冷汗。
堂堂铁血军人,枪林弹雨里没皱过一下眉头,如今连站立都是奢望。
委屈、绝望、不甘,堵得这个硬气汉子胸腔发闷,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恰逢此时,周安匆匆赶到了疗养院。
他一早从系统面板刷新出专属伤病福利,一枚深层神经修复秘制药膏,专治外力创伤导致的神经断裂、肢体瘫痪,药效温和无痕,循序渐进修复损伤,最适合当下的场景,不会出现逆天突兀的瞬间痊愈。
推开病房门,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满身虚汗的二弟,周安心头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稳稳弯腰,小心翼翼将周福抱回病床,动作轻柔却有力,生怕碰伤了他受损的筋骨。
“哥……我废了。”周福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颓然,“我这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
连日来的疗养、针灸、理疗,用尽了部队最好的医疗手段,所有医生都下了定论:脊椎神经重创,终身瘫痪,再无痊愈可能。
部队领导方才的安慰,是体恤、是安抚,唯独不是希望。
周安替他擦去额角冷汗,压下眼底心疼,语气沉稳笃定:“别瞎想,能好,哥有法子。”
这话落在周福耳里,只当是兄长宽慰自己的空话,扯了扯嘴角,只剩苦涩。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全国都一个样,神仙难救重伤瘫痪,哪有什么法子?
周安没过多解释。
系统药剂太过匪夷所思,乱世年代、特殊时期,半分破绽都不能露。
趁着病房无人,护工外出打水、领导也暂时离开的空档,周安装作从随身布包里拿出自制膏药的模样,悄悄取出系统兑换的无色无味修复药膏。
药膏触感温润,毫无药味,完全不像市面寻常草药膏。
他避开周福视线,动作极快,将药膏均匀涂抹在周福脊椎受损处、后腰穴位,以及双腿经络关键位置。
系统提示:药剂贴合生效,缓慢修复断裂神经、修复脊椎淤堵损伤,无副作用,半个时辰初见知觉,三小时基本恢复行动能力。
药膏敷上片刻,周福最先感觉到变化。
原本麻木僵硬、毫无感知的腰腿,慢慢泛起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骨头缝、经络缓缓流淌。那不是理疗热敷的燥热,是渗透进皮肉深处的暖意,一点点驱散盘踞数月的冰凉僵硬。
“哥……我腿、腿有点痒。”周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躺了大半年,他的下半身早已形同虚设,冷热痛痒全无,此刻细微的痒意,是重伤以来从未有过的体感。
周安神色不动,淡淡安抚:“药起作用了,忍着点,慢慢就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奇迹悄然发生。
暖流持续渗透,原本坏死、断裂的神经被一点点修复疏通,淤积的旧伤、骨缝里的淤堵尽数消散。
先是脚尖传来微弱的触感,接着是脚掌、小腿、膝盖,一路蔓延到腰腹。
原本沉重僵硬、动弹不得的双腿,渐渐恢复了力气。
周福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试探着动了动脚趾——
动了!真的动了!
他不敢置信,一遍遍蜷缩、舒展脚趾,紧接着轻轻抬起小腿,膝盖弯曲、蹬腿,每一个动作都越来越灵活、越来越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