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比了个大拇指:“懂行!不过它可不是普通款。”
“大小也就装十万枚钱的样子,价格不贵。”
“但这种袋子,不能叫‘袖里乾坤’。”
“因为那种只分中号、大号、特大号。”
“这个啊,专有个名儿——‘拍罗袋’。”
“送你了!谁让你是我命里的财神爷嘛~哈哈哈!”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许老板这波稳赚,也不跟他客气。
问清楚怎么用后,他顺势又提了个事:
家里米缸又见底了,想买点灵米、糯米回去。
“糯米?那你要大米、小米还是别的?灵米还是糙米?”
“灵米还有卖的?”
“必须有!青云门最早改良的就是粮种,五谷六蔬全试过。”
“那就全要灵米!大米、小米都来一份。”
许老板跟早备好似的,眨眼功夫就调齐了货:
一百斤灵稻米;
一百斤灵糯米;
一百斤灵小米;
绢、纱、葛、绸各两匹。
阮晨光眯着眼打量突然热乎起来的许老板——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果然,伙计一走开,许老板就凑近了,开门见山:
想跟阮晨光签个“优先购销约”——以后他手上但凡有货,都得先紧着杂货铺。
当然,许老板也承诺:价格一定放最低。
最要紧的是,他想再多进些瓷器。
“瓷器加量?我真没这个本事。”
“但凡有,肯定第一个给你留。”
“咱几次买卖下来,加上我表哥穿针引线,信得过你。”
阮晨光这话讲得客客气气,却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他这才推起那辆小推车,蹽开腿往回蹽。
“就为这点事?这老头儿不对劲啊,咋热情得跟过年似的。”
返程路上,阮晨光还在小声嘀咕。
不过车上没了那些活蹦乱跳的家伙,轻快多了,脚程也提了上来,赶得上热乎饭。
“噶偶该还没动筷子吧?”
“她估摸着我今儿不回来,自己随便扒拉两口就对付了。”
“那我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蹭顿现成的。”
刚到领地边儿上,老远就瞅见屋顶飘着一缕炊烟。
接着,一股子层次分明的香味儿就钻进鼻子——先是柴火香,再是米油香,最后还裹着点咸鲜气儿。
阮晨光坐在车板上,抬手往前一指:“冲啊——!”
屁股后头旋风诀猛地一加力,小车立马撒欢往前窜。
他差点忘了,进村口那段路是个斜坡,又陡又滑。
结果没来得及刹车,小车“噌”一下就腾空了。
“哎哟喂——!”
阮晨光一愣神,人已经踩着车板悬在半空了。
怪就怪在这儿:车没往下掉。
旋风诀往前猛推,他身子往后一仰,车头反而往上翘。
紧接着,这破独轮车真就带着他,“呼”地飞上天了!
越蹿越高,越蹿越高……眨眼工夫,直接飙到三百米高空。
“我的亲娘嘞——!”
阮晨光赶紧掐断法诀。
车连人直线下坠。
眼瞅着离地只剩两三丈,他猛地朝脚下甩出三道旋风。
“噗、噗、噗”三下垫底,车子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
落地那一秒,他脸上压根没半点吓懵的样子,倒像捡到个新玩具似的。
要知道,这车上可不光是他自个儿,还堆着几百斤粮和一堆家什呢!
可它就是飞起来了。
他琢磨着:御剑?太浮夸;御风?又不太贴切……
算了算了,能飞就是王道!别的都不重要。
别人修仙骑仙鹤,多仙气儿。
他踩辆独轮车,咋了?灵农干活嘛,实在!能用就行,面子啥的,靠边站。
他把车推进稻花楼院子,刚抬脚进门,就瞅见一只比鸡大不了多少的黑鸟。
那鸟见了他,明显慌了。
本来缩在太阳底下晒暖,一瞅见人影,立马把脑袋往竹篱笆缝里钻,浑身抖得像筛糠。
毛掉了一大片,身上还渗着血痂,眼神怯生生的,一看就是被人欺负狠了。
阮晨光正纳闷,眼角余光却扫到玄武蹲在边上。
这鹅平时不是泡池子就是睡懒觉,连三才堂莲池水都快被它泡发霉了。
今儿居然自己溜出来,在一旁守着。
按理说,它要是想收拾这小黑鸟,根本不用多费劲。
阮晨光放下车,蹲下细瞧——这才看清是啥玩意儿。
原来是一只变异的丹顶鹤。
所谓“黑化”,其实也叫“白化”。
比如乌鸦,天生黑的,它要是变白,那才叫白化;
白鹭这类本就一身白的,突然全变黑了,那就叫黑化。
还有些特例,像老虎豹子,白虎、黑虎、青虎甚至玄虎都有。
丹顶鹤正常是通体雪白,翅尖尾梢带墨色,头顶一抹红。
这只反过来了:羽毛基底偏灰白,但所有边缘处——翅膀、背脊、尾巴尖——全长出一排细长的柳叶状白斑。
这不是简单黑化或白化,是真正出了岔子的异变。
“哎呀,你回来啦!”
噶偶端着菜盆从厨房拐进堂屋,正好撞见阮晨光蹲在院里看鸟。
“这黑鸟不知打哪儿飘来的,我看它趴那儿不动弹,顺手拎回来了。”
“这是丹顶鹤。”
“丹顶鹤长这样?”
“黑化版,不稀奇。
你想想,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挤进满院子白衣姑娘里头,人家能待见她?咱们人会抱团排外,禽类更狠,领地意识贼强,见着异类靠近,直接开啄。”
“啊……难怪它怂成这样。”
“早就不行了。
伤口都烂流脓了,你没闻见那股味儿?”
“我还以为它心情不好……”
“野物警觉性高得很,能瘫成这样,八成熬不过今晚。”
“真救不回来了?”
“差不多喽。
要不玄武为啥亲自守在这儿?是不是,玄武?”
“昂——!”玄武抻着脖子,嚎了一嗓子。
阮晨光笑着拍拍它脑门:“一会儿把它炖了,给你盛第一勺汤。”
玄武当场炸毛,嗖地蹿过来,张开翅膀横在阮晨光和黑鸟中间,脑袋直往他脸上拱。
“昂!昂!”
“哟,你还挺讲义气啊?上次噶偶进门,你不还扯着嗓子喷她一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