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瞎操心啥?”
他倒好,一副万事皆在掌控的劲儿。
可雪峰女神心里凉透了——你懂个屁这地底的门道!
每次都是这样,嘴上喊得响,真正上手,哪个真能摆平?
“我不是跟你拌嘴,可这事儿堆得像山!总得有个活路吧?”
没人吭声。
谁都知道,有路就早说了。
这种死局,还说什么?
“你要是有别的招,你放出来。
没有,就别在这儿耗着。”
大伙儿都一个心思:谈不拢,就别扯皮了。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吵架能解决的。
村长眼看两人僵住,一咬牙:“行,我划一块地给你试。
阮晨光,我不知道你咋有这胆子,但大家都信你,我就信你一回。”
这一块地,就这么扔他手上了。
阮晨光心里清楚——这不是托付,是命。
他不能崩。
不能让他们失望。
没人懂他要干啥。
可闷油瓶他们,只看他一眼,二话不说就动手。
雪峰女神转身就走,没人帮她?行,她自己来。
她对这片地的脾气,比谁都熟。
她也不多说,不重复之前那些废话。
所有人开始动手。
浪费的时辰太多了,再磨蹭,真要凉透。
阮晨光瞥见雪峰女神还在那片死地里翻土,眉头拧成了结。
那边土都硬得像砖头,她干嘛还刨?跟跟死物较劲?
他差点想再吼一嗓子,可瞧她那副倔样,算了。
让他自己碰钉子,吃够了苦头,自然明白。
可也得讲理。
不讲理的事,干多了,迟早反噬。
等水排得差不多,阮晨光终于开口:“你们只管干,剩下的,交给我。”
没人多问。
他说了算,大伙儿就照着办。
他让准备的,是铲子、火把、盐包、还有……生石灰。
没人明白用途,可心里莫名踏实。
“你真懂我?”有人小声问。
“我懂个锤子。”阮晨光咧嘴一笑,“但我懂这地,懂它憋了啥气。”
雪峰女神站在远处,看他们往地里撒灰、点火、挖沟,眼神越来越冷。
刚才不是都说不懂?怎么一转眼,全懂了?
村长突然在旁边叹气:“别光想着救地……地要没了,人就完了。”
“你在这儿搁哪呢?”阮晨光突然扭头问。
村长一愣:“啥意思?”
阮晨光没答,只盯着那片地,眼神亮得吓人。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水,是从哪来的?”
“你们早就猜到这些了,对吧?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说话?”
他们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该处理的早该处理完了。
他就算有别的打算,也该早点跟自己说清楚,而不是在这儿绕弯子。
“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说的事,每一句都关键。”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想继续掰扯?
明明都知道情况了,再说下去纯属浪费口水。
“你都懂了,我还说什么?”
阮晨光一开始动手的时候,心里就猜到这群人会提些怪要求。
可他真没料到,他们居然让他把产量立刻拉回以前那水平?
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扯这些虚的?
他不打算再跟他们磨嘴皮子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按自己的节奏干,别的都不重要。
这帮人一贯这样——耳朵进风,嘴里放炮,说过的话全当耳边屁。
“你们嫌我话说得重?行啊,那你们记得我前头说的每一句吗?”
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阮晨光就在边上看着,效率确实快,他不得不承认。
可那又能怎样?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现在光看有啥用?
“你们先别慌,我既然说了,就肯定有办法。”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要是真没辙,会跟你在这儿废话这么多?”
他总这副德行,谁受得了?
雪峰女神说,现在最关键的是重新种地。
洪水冲得太狠,植物根本活不了。
得找些能吸水、能稳土的草和树。
但更关键的是——得让他们明白,哪些事能干,哪些绝对不能碰。
阮晨光转身去了另一边。
他们早该懂了。
照现在这节奏,麻烦只会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你真懂了?还是说,你还有别的想法?”
他们啥也没了。
阮晨光心里已经有谱了。
他另一边已经开干了。
刚才他就有感觉——他们没提的问题,才是最要紧的。
那些不是重点。
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东西。
“我说过的那些,你们得往心里记。
这不是随口一说就能搞定的事。”
他们到现在还一脸懵:还有啥事没解决?
“你到底要干嘛?我真的搞不懂你打的什么算盘。”
闷油瓶也一头雾水。
这时候,阮晨光蹲下身,掏出根绳子,在地上划了一道道十字叉。
几个人看得直瞪眼:“你画这破玩意儿干嘛?待会儿洪水一来,全泡汤了!”
“信不信我?那就去找雪峰女神,别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们气得脸发青:“你凭什么不让我们问?这事儿是你搞出来的,出了事你负责吗?”
“你以为我在这儿跟你开玩笑?”阮晨光冷笑,“要是真失败了,全村人得吃土,你当我不懂?”
他要是真不懂,能站这儿磨这么久?
现在情况摆得明明白白,他还在这儿装哑巴?
“我没跟你闹着玩。
这地有多烂、水多深,我比你清楚十倍。
你觉得我会拿命当儿戏?”
可你至少得说清楚啊!你到底想干啥?
“你到底要干嘛?!我真不懂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们还有太多事不明白,根本没资格插手。
阮晨光直接动手,不等他们了。
没人在旁帮忙?那就一个人干。
慢就慢点,总比干瞪眼强。
“想快点解决?按我说的来。
不想干?行,你就在这儿看着。”
当然得干啊——现在火烧屁股了,谁还敢站着不动?
可这帮人心里憋火:你有没有想过,这地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真没想过这些后果?你真这么自私?”
他没觉得自己自私。
他只是按自己的法子来,不扯别的。
“别再说了,我们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