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是真不想再拖了。
“你不肯说，我也懂。
没人逼你。”
谁都没再磨蹭。
阮晨光心里直打鼓：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较真了？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像个愣头青？
“你们要是真有这主意，刚才干嘛不说？非得憋到这时候？”
在场谁不是心里有数？早看出来了，还非得绕着弯子演戏？累不累？
种地、改土——这些事，阮晨光提过，他们就得做。
雪峰女神盯上闷油瓶，火气又冒上来了，抬脚就要冲过去开喷。
“行了！”她突然喝住，“吵有用吗？先把眼前这摊子事弄明白，再吵不迟！”
树苗一搬来，一堆人瞪眼：这玩意儿哪来的？他从哪儿弄的？
阮晨光挥挥手：“别管来源，照我说的种，别问。”
“少废话，你们几个，跟他们不一样。”
以前说的那些，早就被他们当耳旁风。
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猜到过？那你还嫌这方法过分？”他冷笑，“有啥过分的？又不是要我们命。”
“别说了。”他打断，“这事我们都懂。
别再拿它当议题了。”
他压根没打算再和这群人商量了。
现在的想法，早就跑偏了。
“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掰扯了，真不合适。”
要是真觉得这事重要，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装醒？
可一看到那些嫩苗，他们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毛。
根本不用争了。
现在这局面，根本没法照旧走下去。
得重新盘盘棋。
阮晨光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种树的时候，你们就没一点别的想法？”
能有啥想法？事情摆这儿，哪有那么多花样？别再装了。
“我觉得，你们说的，有点离谱。
但……要不，咱们再捋一捋？”
他们在这儿折腾，不就是为了把这些苗种活？可怎么种、为啥种，谁都说不清。
所有人把脾气吞回肚子里。
吵？有用吗？吵完，地还是那片地，人还是那群人。
“算了，吵下去没意义。
动手吧。”
没人再开口。
真要干，早该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觉着，我的事，跟你们的不一样。
你们有法子，能不能告诉我？”
他蹲在坑边，看雪峰女神满身泥水，衣服贴在身上，喘气都重。
他心里一揪——刚缓过来的身子，哪能这么熬？
“你歇会儿吧。
身子还没恢复，别硬撑。
真出事了，谁都扛不住。”
他说得轻，可语气硬得像铁。
“出事就出事，又能咋样？”
大伙儿已经在这儿耗了好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真觉得你这样搞，不对劲。”
他摇头，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
“按你这路子，就算种成，也走不远。”
他们谁都不打算继续谈了。
真有意见，早该吐出来。
现在才憋着，迟了。
“你既然认准这条路，那你后续打算怎么走？”
他们在这儿耗了这么久，不就为了眼前这点活儿？不就想让地活过来？
阮晨光种树的时候，其实就想让他明白——不是他非得这么做，是他别无选择。
可那人，像根本没听进一句。
觉得他疯了，觉得这事毫无意义。
“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没法改。
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他们几个，真是缠得人烦。
树苗一排排栽下去，风一吹，新绿晃得人眼睛疼。
没人再说一个字。
没人再问一个为什么。
只有锄头，一下一下，砸进土里。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该把话摊开说透。
“我真的不想再跟你们绕圈子了。
你们要是觉得这些话没用，那我也不耗时间了，直接干就完事。”
他们压根儿就没真往心里去，光顾着看热闹。
现在结果还是一样——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
“我得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讲给你们听，不然没法往前走。”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底牌全亮出来。
阮晨光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几个人正拿那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盯着他。
一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事要他们配合，不如现在一次性讲明白。
先把立场甩在桌上，省得后面一堆扯皮。
他不是来搞笑的，更不是来逗乐的。
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没压力，他至于在这儿熬得头发掉一地？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事儿的严重性，你根本没懂。”
几个人齐刷刷摇头。
话是没错，可他们就是听不进去。
“你说得挺有道理，但我真的没法理解……我不知道该回你啥。”
我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把话撂明白。
可这几个人在这儿泡了多久？屁方法没整出来。
这不是存心拖后腿是啥？
树都种下去了，他们满头大汗，累得跟狗似的。
他不想听阮晨光再说啥，可心里堵得慌。
“你们现在还有啥要干的？该做的，全按你说的办完了。”
他没错。
这地方的事儿，基本算收尾了。
但得重新坐下来，好好捋一捋，到底哪儿出了岔子。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
可你真想过了？那你咋还在这儿跟我吵？
阮晨光不想说了。
真有意见，早干啥去了？非得等事情堆成山才开口？
这都等了多久？屁结果没有，光制造内耗。
他真不想再跟他们掰扯了。
这破事有多难，他们比谁都清楚。
天天吵来吵去，有意思吗？他们心里没数？
“你们心里清楚，我下一步要干啥。
别在这儿添堵了。”
这帮人从别处调过来，本来就带着自己的想法，还非要在这儿跟他说道理？
根本没必要。
他们早把话拒绝了，压根不信这套。
他们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这事“不一样”——可他们自己干的是啥，心里没点数？
“你们要是真觉得这事简单，那刚才就该说清楚！”
这地方就为修一层保护壳，他要是真不懂，我早转身走了。
这壳子一旦立起来，他们会惊喜到跳起来。
可要是砸了——
他们这辈子都得后悔。
“你说得对，这事儿我们得干。”
但得想想，到底咋干才不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