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杨儒秘在预定的位置站定，叶子谦没有说太多，只确认了一句光线角度是否合适。
一会过后，监视器里的光线终于出现理想的状态，叶子谦连忙喊了开始。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在光线完全消失之前就结束了。
她走出场地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离开，等叶子谦看完回放确认了那条可以用，才转身来到监视器前。
画面中，半落的夕阳，橘红色的光，白色的佳人，额头被风吹起的头发，整个意象充满着一种悲凉和忧伤。
一瞬间，角色的那种感觉出来了。
杨儒秘对此非常满意，已经在想着晚上和叶子谦好好商量商量杀青奖励了。
作为侠女，必须决战到天明。
....
转眼间，已经是最后一天。
叶子谦拖着稍微有一点疲乏的身体来到了片场。
最后一场戏在上午的阳光下完成，上午的光是充满希望的。
拍摄过程比预期顺利，没有出现需要反复调整的段落。
此时，还在内蒙的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集中在了片场。
随着最后一个镜头落幕，叶子谦高兴地喊道：“我宣布《绣春刀》正式杀青！”
所有人顿时发出一片欢呼声。
吃沙子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肉眼可见的，所有人的脸上都透着一种干冷的感觉。
就算是演员也不例外。
等到气氛稍微安静了些许，叶子谦再次开口道：“下午我们回镇上，都别急着跑。
周制片找了场地，已经准备了五只羊，两只小猪，我们一起边烤边吃边嗨。”
“导演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会过后，所有人正式收工。
场地上的设备和道具被陆续装车，有人开始在拆卸布景。
叶子谦站在场地边缘，看着工作人员在午后的光线下清空片场，确认了最后一条素材已经备份完毕。
他静静地听着风从戈壁方向持续地吹过来，绕过正在拆除的灯架和已经清空的设备箱。
继续沿着地面向前延伸，绕过几堆正在被捆扎的线缆，像是要挽留在这块土地逗留半个月的众人。
叶子谦没有刻意停留太久，确认完该确认的细节后，便转身和几个主要一起走回驻地。
回到村庄便开始收拾行李，把剧本，拍摄好的镜头和换洗的衣服放进背包里。
走出屋子，不大的村子里穿行的全是剧组的人。
相熟的村民都在和他们打着招呼，笑着送别。
大约半个小时后，韩菱纱开着车停在了村口。
叶子谦带着米纳和杨儒秘上了车，往镇里赶去。
其他相关的器材由林天正和桑林两位副导演负责。
此时的风比上午小了一些，剧组陆续上车，设备也已经装在车上，一起运走。
叶子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在出发之前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戈壁和草原的交界处正在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好似正在跟他们道别。
车辆启动后，沿着公路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荒野过渡到稀疏的植被和低矮的土坯房，在持续的过程中逐渐融入日常的运输路线中。
叶子谦没有再回头，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在持续的行驶中闭上眼睛。
内蒙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的环节会由其他部门继续推进。
到了镇上，米纳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家民宿的院子作为聚餐场地。
等时间快速转到晚上，院子里开始上人。
三只羊已经在院子一角处理好了，烤架和炭火已经就位，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箱饮料和几瓶酒。
剧组的人陆续到达，有的还在换衣服，有的已经洗过脸，在桌边坐下，有人正在帮忙搬动桌椅和餐具，几位当地村民在院子角落忙着处理烧烤架上的炭火。
叶子谦找了个靠边但能看清整个院子的位置坐下，没有过多参与布置和协调，工作人员们自有自己的流程，他也乐得清闲。
炭火升起来之后，烤羊的香气开始在院子里蔓延开来，混合着孜然和洋葱的辛辣气味。
叶子谦端着一杯茶，看着院中众人各自拿着盘子穿梭其间，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举杯相碰，有的围在烤架旁等待。
桑林端着一盘切好的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叶总，尝尝。”
叶子谦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烤得刚好，外层微焦，内里还保留着汁水。
他嚼了嚼咽下去：“不错。”
桑林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内蒙的羊肉确实不一样，不用太多调料，根本吃不到那种比较重的羊膻味。”
他吃完那块肉，放下筷子，也端起了茶杯：“叶总，《绣春刀》的后期，你打算在哪儿做？”
“在京城做吧，那边的团队更熟悉这个类型。”
桑林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杨儒秘坐在院子另一侧，面前放着一盘水果和几串烤肉，没有动那瓶开封的酒。
她偶尔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脸上的妆容已经卸了，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看起来比片场里更年轻几分。
米纳正站在长桌旁边，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正在跟道具组的人说着什么。
陈昆和王劲松围坐在烤架旁的一个矮桌边，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酒，正在低声聊着拍摄过程中某个沙尘天气的细节。
吴垒坐在稍远处的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肉串，正大笑着和工作人员聊些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此时，天色在持续变暗。
院墙上的灯在某个时刻亮了起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圈暖黄色的光。
烤羊的炭火正在逐渐变弱，几串新的肉正在被放到篝火边缘。
有人开始轮流唱起一些旋律简单的歌，周围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和拍手声，在逐渐变凉的夜风中持续了一段时间。
最后也不知道谁起的头，院子里大家都在齐声起哄，让导演叶子谦唱一首，给大家开开眼。
看着周围人热切的眼神，叶子谦笑着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