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的手指并拢,狂暴的九色混元灵力在她指尖疯狂汇聚、压缩!
就要化作一道吞吐着毁灭锋芒,令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哀鸣的九色剑气!
虚幻的剑尖直指那七彩霞光流转的壁垒核心!
“别,小姑!”
司匀弈急促却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顾青柠的身侧。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死死盯着那七彩壁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姑,你听我说,这种粗活,怎么能耗费您的灵力呢,我来,我来。”
他话音刚落,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朝着顾青柠虚心地笑着。
“您的灵力可是得用在最关键时刻的呢,那些灵族大祭司,还在等着你去消灭。”
闻言,顾青柠欲动的手,收了回来。
“也对。”
这灵域入口的屏障,想要打破也得花费不少的灵力。
而灵域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们呢,她得好好地将灵力保留着,用来对付灵族更厉害的存在!
“那你来。”
她看向司匀弈。
“好咧!”
司匀弈谄笑着点头。
看得旁边的几人纷纷咬牙,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拦一下,把这等好事揽到自己手上呢?
司匀弈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竟敢在顾青柠手下抢事,而且还真让他抢成功了。
这灵域入口的屏障,看着就是个历练的好去处啊。
啧啧,竟然让司匀弈给抢了先了!
而司匀弈,可不管别人的心思,他右手猛地并指成刀。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凝聚了虚空本源的苍茫伟力,骤然从他佝偻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他周身并无耀眼的灵光,只有一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痕!
仿佛他整个身躯,都化作了沟通虚空本源的桥梁!
“归墟刃……破界!”
他的眼中爆发出刺目的精芒,那并拢的指刀之上,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空间根源的灰暗细线!
细线周围,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
形成一道深邃的,吞噬光线的虚无轨迹!
它带着一种燃烧生命般的决绝,朝着那七彩霞光流转的灵域入口壁垒,悍然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地湮灭!
嗤!
那道灰暗的虚无细线,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瞬间没入了那号称万法不侵的七彩法则晶壁之中!
下一刻……
轰隆隆——!!
整个七彩琉璃穹顶剧烈震颤了起来!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以那道灰暗细线切入点为圆心,无数道深邃漆黑的空间裂痕疯狂蔓延到整个壁垒表面!
裂痕所过之处,流淌的七彩霞光如同被吹灭的烛火,瞬间黯淡!熄灭!
构成壁垒的法则晶壁发出不堪重负、令人牙酸的崩裂哀鸣!
咔嚓!
咔嚓咔嚓!!
如同连锁反应,整个庞大厚重的灵域入口壁垒,在亿万道疯狂蔓延的空间裂痕撕扯下轰然崩解,坍塌!!
不是碎裂!
而是化为无数片燃烧着空间之焰、裹挟着法则碎片的晶屑洪流!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的七彩琉璃巨蛋!
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湮灭能量,瞬间从破碎的缺口,喷涌而出!
将入口附近的空间,彻底搅成一片混沌!
与此同时,司匀弈亦是闷哼一声,身躯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显然这一击,也耗费了他大半本源灵力!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得偿所愿的……快意!
“没事吧?”
司星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反正又不会死,这灵域的屏障确实不错,哪怕是他想要打开,也得花费不少的力气。
司匀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灵力损耗有些大罢了,休息一下就能够恢复了。
“小姑,快进去,别让那些狗屁大祭司跑了。”
他单手指着那已经被硬生生劈成渣的灵域入口,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激动。
顾青柠斜了他一眼。
灵力损耗七成九才破开结界,这会儿还兴奋呢?
等一下又没有他杀敌的份儿,只会被留在破风战舰上,当个留守‘儿童’!
“行,走!”
但灵域嘛,还是要进的!
破风战舰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朝着灵域而去。
算是,正式踏入灵域!!
与此同时,万灵圣殿。
穹顶那永恒流转的星幕,骤然黯淡!
无数星辰虚影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化作流火簌簌坠落!
镶嵌在殿壁上的七彩灵晶灯盏,同时炸裂!
飞溅的晶屑如同生死的萤火。
殿内,那象征着七大灵脉的,流淌着不同本源光辉的七根通天灵柱,其中代表月华的那一根,已经彻底熄灭。
而其余六根光芒疯狂摇曳着,明灭不定!
柱体之上,裂痕蔓延!!
“噗!”
“噗!”
……
圣殿核心,六位最重要的大祭司,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次不再是淡金色的灵血,而是蕴含着本命法则碎片与灵魂精粹的暗金色道血!
“入口……入口碎了?!”
星辉大祭司破碎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他引以为傲的星辉法袍,也正在寸寸碎裂!露出下方布满裂痕,流淌着暗金道血的胸膛。
他失礼地嘶吼,声音带着无法置信的极致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灵域的入口可是有着……不好,冰鼎与妖女,来了!”
青木大祭司的目光有点儿涣散,枯黄的藤蔓如同被烈焰燃烧般,寸寸化为飞灰!
眼中,带着死寂的绝望!
“这么快,这么快就赶到了?星辉,魔皇现在在哪里?”
山岳大祭司惊惧的声音响起,目光带着慌乱看向星辉大祭司,企图在他的身上,找到魔皇的踪迹。
星辉大祭司:“……”
他真特么……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要是他能占卜到魔皇在哪里,不早让他们知道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现在还来问,不是让他更难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