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斋内,铭安把魔兽大量出没和三天后高级考试的消息告诉了墨染,便和银铄、长赢来到了练武场。
拿起一旁的木剑漂亮的耍了个剑花,长赢眼睛一亮,“没想到吾王对剑术还有涉猎。”
“看得多了,也会一些假把式。”铭安又试了试长枪,“师傅给我的笛子里面做了一把匕首,但是这样和银铄没什么配合,只能作为破釜沉舟之势。”
“假把式?方才那一手剑花,腕力到位、轨迹不散,收势时气息未乱至少是练过百遍以上的底子。”
“吾王莫要在微臣面前藏拙,吾的眼睛可 是很毒的……”
长赢退后虎掌抬起,灵石之力凝聚,一柄半透明的泛着淡蓝微光的短剑从虚空中缓缓成形,长度恰好与铭安的臂展相配,剑身轻薄却透出锋锐之意。
“匕首是绝路才亮的牙,不能当寻常兵刃使。王若真要与银铄配合,需要一柄进可攻退可守的短兵。”
长赢将那柄灵力短剑横在身前,望向铭安,“王的御纸术走的是中远程路数,近身时便有空档。短剑轻便、出手快,配合银铄的惊雷棍,一远一近、一柔一刚,正好补上这个缺口。”
“三日时间不算长,但够吾将一套短剑基础式陪王练个痛快。今日先过灵力调度,明日起,吾亲自陪王拆招,王放心,吾会控好力道,不伤王一根汗毛。”
“伤了,某兽可就要睡地板了,我可能会疼,但总有兽更疼。”铭安颠了颠双剑,冲着长赢眨了眨眼。
长赢在铭安脑袋上揉了一把,“成成成,吾认了这个更疼的兽。”
“王这张嘴,比那双剑还凶。吾这把老骨头,早被王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是吾早年在北疆得来的双剑,削铁如泥却不伤灵气流转。王先试试手感,若顺手正好配你的御纸术,一虚一实,进退自如。”
“至于力道……吾会控得比绣花还细,保证王连皮都不会破一点。睡地板的罪名,吾可担不起。”
刚把双剑递出去,墨染叫长赢去议事,练武场便剩下了银铄和铭安。
“估计是魔兽的事……”铭安看着长赢的背影对着银铄说着。
“师兄,长赢大哥去议事了,那咱俩就先练起来!你那双剑咱看着挺顺手的,不如先试试招式?咱拿惊雷棍给你当陪练,保证收着力道,绝不伤你半根汗毛!”
银铄咧嘴一笑,“师兄你尽管来,咱接得住!等摸清了你的路数,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咱就能更好地给你打配合。三天时间不算长,咱得抓紧练,争取让咱俩的配合比打师傅那回还默契!”
说完,银铄往后退了两步,将练武场中央那片最平整的空地让给铭安。
“也不知道二师兄和三师兄什么时候回来……”铭安转头看向两处空的院落,话里有些想念,随后看向银铄,“来吧,我可爱的师弟,接招喽。”
银铄被铭安逗得耳根一热,“师兄!你、你别拿咱寻开心!咱哪里可爱了!”
“不过师兄既然开口了,那咱可就不客气了!”
银铄说完,大爪子轻轻一抖,惊雷棍的棍身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电光,噼啪作响却不外溢。
“师兄,来吧!让咱看看你那双剑的路数!”
一下午的时间,铭安和银铄都在练武场度过。一开始躺在树上看的徐亦安也下来指点了一番,待到重兽酣畅淋漓的打完,已是半轮残阳。
长赢还没出来,徐亦安又被师傅叫了去。
“现在药材铺大概还没歇息,去买点药材,借二师兄的丹炉一用。”铭安擦了擦汗,对着银铄说着。
银铄三两步蹿到铭安身边,抄起搁在石凳上的惊雷棍,顺手往腰间一别。
“师兄,咱跟你一块儿去!这会儿天快黑了,药材铺那条街人少,你一个兽去咱不放心。再说了,二师兄的丹炉咱也会使,虽然手艺比不上二师兄,可给你烧个火、递个药材什么的,总还是使得上的!”
“对了师兄,你今天耗了那么多灵力,脸色都有些泛白了。你这是要给自己炼恢复灵力的药?还是……给咱俩炼点疗伤的备着?”
铭安帮银铄整理了一下衣服,“当然是给咱俩准备的,毕竟那可是高级考试,有备无患嘛!过了这门槛,世界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师兄说得对!咱俩一起过了高级,到时候就能接更厉害的任务,替师傅分忧,也能……”
他说到一半,粗嗓门忽然就没声了。大爪子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铭安肩头。
“也能一直护着师兄,让你安安稳稳地走到想去的地方。药材铺那边咱熟,认得几味上好的灵草。走吧师兄,趁着天还没黑透,咱俩抓紧去!回头炼药的时候,烧火的活儿全包在咱身上!”
来到山下时,街道褪去了白日面食香味的缭绕,换上了独属于夜市烧烤的辛辣。
铭安和银铄虽有些饿,但还是先向着药材铺走去。而远处码头迎来了一艘船,荡开的波纹要更浓烈些,还没等船夫系好,一只兽人已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沈公子,既然你想要先回趟家,小生也回趟如意坊,到时在如意坊汇合。”种玉冲着沈卿羽行了一礼,便向着街上走去
红白相间的衣衫融入渐浓的夜色中,步履看似从容不迫,手中折扇却下意识敲击着掌心。棕色的眸子在兽群中一遍遍扫过,寻找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种玉脚步加快了些许,朝着如意坊的方向行去。
在药材铺打烊的最后一刻,铭安和银铄冲了进去,心满意足的打包了许多药材。
“听说最近有秘境显露,里面备不住会有秘籍或者灵丹……”路过巷尾的时候,铭安的耳朵不自觉的偏向了旁边的摊位。
铭安冲着银铄递了个眼神,朝着老板要了两串烤串坐在了旁边桌。
银铄接收到信号,眼里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精光,朝老板那边一招手。
“老板!给咱来三串烤肉!要那种肥瘦相间、烤得滋滋冒油的!师兄你也饿了吧?咱今天练了一下午,这会儿肚子都快饿扁了!”
说罢,跟着铭安在摊位旁那张简木桌边落了座。眼睛却早已不动声色地扫向方才传来“秘境”二字的那桌兽人,那是三只看着像散修打扮的兽,正压低了嗓门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其中一只灰狼兽人手里还捏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片。
“师兄,你听见没?秘境!这可是大事儿!不过咱得听仔细了,什么时候显露、在哪儿显露、有多少兽知道……这些都得摸清楚。万一真是个好机会,咱俩也能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高级考试前弄到点好东西!”
“三天时间从秘境里拿到东西再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铭安喝了口水,惋惜的说着。
“秘境是前段时间地面塌陷露出来的,按照时间来算可能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探索。”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铭安侧头看去,是一位犬兽人,红白点缀的衣服,像是一片雪里落了红豆。
“不知这位先生是……”铭安看向对方,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在下种玉,流月城如意坊的老板。”
种玉微微一愣后欠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不失分寸,唇角重新勾起那惯常温润如玉的笑意,“方才路过,恰巧听闻几位在谈秘境之事。小生对这些倒也略知一二,若不嫌弃,不如同坐,小生与几位细细道来?”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铭安脸上。恍惚间,好像又是一个轮回,他的眸子里只有熟悉却还不相识。
“这位先生,我们可曾见过?前段时间,我生了一场病,许多事情不记得,但……我感觉,我们应该很熟悉。”铭安看向种玉,莫名的心头有种酸涩。
银铄听到铭安那句“我们应该很熟悉”,整只兽的脊背瞬间绷紧了。迅速从面前的烤串上移开,落在那位自称种玉的犬兽人身上。
“如意坊……咱在流月城住了不短的时间,怎么没听说过这号铺子?”
银铄微微侧过身,将铭安护在自己身后,“你说你对秘境略知一二,那敢问阁下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还有……”
“你方才看咱师兄的眼神,可不太像是路过恰巧听见的样子。”
“这位是我弟弟,银铄。”铭安拍了拍银铄的爪子,笑了笑。
“原来如此……难怪小兽会觉得熟悉。”
种玉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其实小生与这位小兽确实见过几面。小兽初来流月时,曾到如意坊逛过,小生那时还赠了些小物件给小兽。只是如意坊开在城南偏僻处,专做古玩生意,不做宣传,知道的兽确实不多。”
面对银铄的警惕与质问,种玉也不恼,反而欣赏地看了银铄一眼。
“这位小兄弟警惕得好,江湖险恶,护着自家师兄是应该的。”
种玉微微颔首,从容地解释道:“至于秘境之事,小生在古玩行当混迹多年,对这些倒也略有耳闻。那处秘境确实是前些日子地面塌陷才显露的,位于流月城西三十里外的枯木岭。据说里头是前朝某位宗师的洞府遗迹,已被几波兽探过,但因里面机关重重,真正的核心区域还未有兽触及。”
“不过小生听闻,那秘境每隔三日才会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应是在三日后的子时。若是几位有意探寻,倒不妨先做些准备,莫要贸然前往。”
“城南偏僻处……咱确实没往那边去过。”
银铄咕哝了一声,怀疑淡了几分,却仍未完全散去。
“枯木岭……三日后子时开启。”
银铄重复了一遍,把这些关键信息牢牢刻进脑子里。
“不过阁下方才说机关重重,那秘境里头到底凶险到什么程度?咱听说过不少秘境的传闻,十个进去的能活着出来三个就算运气好了。”
说到这里,又转过头看向铭安,“师兄,咱俩三天后还得参加高级考试呢。这秘境的事儿……要不回头跟师傅和长赢大哥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