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公嗣！我来了！”
李南正在院子里刷牙，闻言抬起头，“曹兄台，今天这么早？”
“早什么早，”曹叡把酒坛子往石桌上一放，“今天早朝还和他们说了一下。”
刘禅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曹兄台，你酒哪来的？”
“宫里带的，御酒，虽然没仙长的好喝，不过也可以，”曹叡拍拍酒坛子，“今天咱们边喝边聊，把事儿定下来。”
李南看了看表，也快中午了。
“曹兄，你那些朝臣没闹？”
“闹？”曹叡笑了，“闹什么闹？朕把复活节岛的给他们看了一下，一个个立马老实了，谁也不想跟司马老贼作伴去。”
那天去复活节岛曹叡可是拿手机采景了，就那个岛的条件谁都犯怵，这谋反罪一扣上来全族都去凿石头，比全族上刑场还刺激。
刘禅噗嗤乐了，“曹兄台，你这招够狠的。”
“狠什么狠，”曹叡打开酒坛子，给每人倒了一碗，“对付这帮老狐狸，就得来硬的，你软一点儿，他们能把你骨头啃了，对了仙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曹兄请讲！”
“你真不怕我们将来翻脸？协议这东西，说撕就撕，”曹叡盯着他，“万一哪天曹魏和大汉后面的皇帝觉得南面北面碍眼了，想要一统全国，这联邦不就成笑话了。”
刘禅也愣住了，“贤弟，这种事会发生吗?”
“曹兄说的对，丑话说在前头，”李南放下酒碗，“这事儿不是拍脑袋就能定的，将来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曹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仙长，你这话问得好，”曹叡笑道，“那我问你，就算我们曹魏统一了南方，能怎样？”
李南没有接话。
“我算过一笔账，”曹叡掰着指头，“南方现在多少人口？满打满算不到三百万，地是不少，可都是水田，山地，瘴气林，能种粮食的地有多少？能养活多少人？”
刘禅挠挠头，“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我想过，”曹叡正色道，“没有公嗣的玉米土豆，南方那些地，累死也产不出多少粮，世家大族再一兼并，老百姓还是得饿肚子。”
李南点点头，“曹兄看得明白。”
“我看得明白什么呀，”曹叡苦笑，“我是被逼的没办法，大魏现在看着风光，内里什么样我知道，世家盘根错节，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老百姓手里没地，只能租世家的地种，交完租子剩不下几粒粮，遇上灾年就得卖儿卖女。”
刘禅听得直咂嘴，“这么惨？”
“你以为呢？”曹叡叹了口气，“所以仙长昨天说的那些，什么科举、什么限制世家、什么监督机制，我越听越觉得，这才是正道。”
李南看着他，“曹兄，你知道这正道有多难走吗？”
“知道。”
“那些世家会跟你拼命。”
“让他们拼，”曹叡冷笑，“朕手里有兵，怕他们？”
“兵也会饿肚子，”李南摇头，“兵也是人，也得吃饭，你要是动了世家的根本，他们能卡你军粮，卡你军饷，到时候你的兵吃不上饭，谁还听你的？”
明朝末年有钱吧，兵饷都被吃干抹净了，诺大个王朝说崩就崩。
曹叡沉默了。
李南继续说，“曹兄，你知道为什么往后历代王朝，撑死了三百年就得完蛋吗？”
实际汉朝也没到三百年，中间被王莽篡了位分了两段。
曹叡摇了摇头，自己知道了司马篡魏实际魏国也就四十多年，那比三百年差远了。
“重点就是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