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
司马懿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披上，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风尘仆仆、穿着司马府家丁服饰的汉子冲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大司马！洛阳……洛阳出事了！”
司马懿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讲。”
那汉子喘着粗气，“是二公子！二公子他……他在朝堂上，光着身子被抓了！现在被陛下关进了城西监牢！”
“什么？！”司马师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子上……光着身子？在朝堂？”
那死士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据说是穿了什么隐身衣，想对陛下不利，结果隐身衣突然失效，就……就那样了。现在满洛阳都在传，说司马家的二公子有龙阳之好，有暴露癖，喜欢光着屁股上朝……”
“咳咳咳——！”司马懿一下就脸色由青转白。
光着身子……上朝……
还被关进了城西重犯监牢！
司马懿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妖道……李南……”司马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定是那妖道那得的什么破隐身衣！坑我儿至此！”
司马师急得团团转，“爹！现在怎么办？城西监牢那地方……子上他细皮嫩肉的，进去还能有个好？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他出来啊！”
“救？拿什么救？”司马懿惨笑一声，“钱呢？人呢？咱们司马家，如今还有什么？”
司马师想了想，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司马懿那妖道和刘禅像土匪一样冲进司马府，把库房搬得跟狗舔过似的。
黄金？没了。珠宝？没了。就连祖传的几件好兵器，都被折价变卖了，藏在地底下那一两万两黄金，直接就被打包拿走了。
还有那两千多精心培养的死士……
司马懿心都开始痛了。
那些死士，可都是他司马家耗费巨资，从小培养的精英啊！
个个能文能武，忠心耿耿。结果呢？李南那牛鼻子和刘禅那死胖子隔三差五来借点钱，府里穷得叮当响，连死士的饷银都发不出来了。
人总要吃饭的。
于是，死士们跑了一大半。
有的去投了曹魏军方，有的干脆落草为寇，还有几个没节操的，听说东吴西蜀那边待遇好，屁颠屁颠跑建业成都去了。
现在留在司马家身边的，加起来不到一百人，还都是念旧情或者家小被捏在手里的。
“没钱……没人……”司马懿喃喃道，忽然觉得浑身鞭伤不疼也疼了，“我司马仲达纵横半生，竟落得如此田地……被曹爽那草包鞭打，儿子光着屁股蹲大牢，家业被抢光……哈哈哈，真是报应，报应啊！”
“爹！您别这么说！”司马师眼圈也红了，“咱们……咱们还有机会！只要爹还在，只要咱们司马家血脉不绝，就总有翻身之日！”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
对，不能乱。
越是这样时候，越要冷静。
“你，”司马懿看向那名死士，“回洛阳，想办法打探清楚，子上在监牢里具体什么情况，受了什么……待遇。另外，密切监视曹叡和那妖道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诺！”死士领命，却又犹豫了一下，“大司马，那……打点的钱……”
司马懿嘴角抽搐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金饼，那是他贴身藏着的，以备不时之需。
“拿去吧，省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