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没有“龙卫”、“虎卫”那样制式化的恐怖装备和战阵。
但能独当一面、或被派驻一方的,无一不是经验丰富、身手不凡的硬茬子。
他们或以小队形式,或三五成群,利用各自渠道和人脉,避开官方和主要势力的眼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莽莽群山。
短短三天,至少有十几股这样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从不同方向渗透进了十万大山外围。
并开始向着血蟒涧大致区域,如同梳子般,进行拉网式的搜索和向内挤压。
他们之间或许互不统属,甚至彼此不识,但都佩戴着表明身份的暗记。
不同级别和归属的暗记不同,但核心纹路一致。
并共享着由云十策协调后方情报中心统一发布的、经过加密处理的敌我识别信号、大致安全区域和重点搜索方向。
他们的目标明确:找到殿主,或找到敌人并——清除。
十万大山,东北方向,深山裂缝。
麻姑、铁砧、博士三人如同丧家之犬,在这三天里东躲西藏。
他们不敢生火,不敢大声说话,靠着铁砧随身携带的一点高能口粮和麻姑辨识的少量野果充饥。
博士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的数据和样本。
“必须尽快联系上‘方舟’的接应点!”铁砧焦躁地检查着那台在逃跑中摔坏的,勉强修复的卫星通讯器。
但信号始终被强烈的山体屏蔽和未知干扰阻断。
“这山里……信号被干扰了!是那些戴面具的人?”
麻姑脸色阴沉:“蓝彩凤没这个本事……一定是那些汉人搞的鬼!
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到更高的地方,或者找到有特殊地脉节点的地方试试!”
就在他们决定冒险离开相对隐蔽的裂缝,向一处更高山脊移动时——
“沙……沙……”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踩踏枯叶声,从他们打算前进的方向传来。
铁砧猛地举起手枪,麻姑也抓紧了蛇头杖,博士吓得缩成一团。
然而,从林间阴影中走出的,并不是预料中戴着血狐面具的八荒殿战士,也不是蓝彩凤的追兵。
而是五个人。
穿着打扮像是本地的山民猎户,但眼神精亮,步履沉稳。
手中拿的也不是猎枪柴刀,而是涂抹了伪装涂层的精钢猎弩和泛着冷光的开山刀。
他们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封住了去路,目光冷静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麻姑用苗语厉声问,心中却是一沉,这几人绝不普通。
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用带着川音的生硬汉语道:“过路的,讨口水喝。看几位……不像本地人,在这深山老林里,模样还挺狼狈?”
铁砧眼神一厉,察觉不对,就要开枪。
“砰!”
一声弩弦轻响!
一支弩箭以惊人的速度射来,精准地打飞了铁砧手中的枪!
箭矢余势未衰,钉入后面树干,箭尾兀自颤动。
“别动。”刀疤汉子声音转冷,手中猎弩稳稳对准铁砧,“放下武器,慢慢走过来。
哥几个是‘劈山堂’的,奉令搜山。
看你们这德行,不是麻姑的余孽,就是那什么‘幽影’的残兵吧?”
麻姑和铁砧脸色瞬间惨白!
劈山堂?八荒殿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给他们任何思考机会,另外四人已如猎豹般扑上!
铁砧还想反抗,被一记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颈侧,闷哼倒地。
麻姑挥杖想要释放毒虫,却被一人用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布迎面一蒙,顿时头晕目眩,软倒在地。
博士更是毫无反抗之力,被直接打晕捆了个结实。
五人动作麻利,迅速搜身,卸除所有可能藏有毒物、武器、通讯设备的东西。
用特制的牛筋索将三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上布团。
“嘿,运气不错,捞到三条大鱼。”刀疤汉子检查了一下铁砧的士兵牌和博士的破碎仪器残片。
“一个‘幽影’的头目,一个搞邪门研究的疯子,还有五毒教的叛徒首领……这回功劳不小。
发信号,通知附近的兄弟,人已到手,准备押送回去。
注意隐蔽,这山里恐怕还有别的老鼠。”
一人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哨子,吹出几声惟妙惟肖的鸟鸣,声音不高,却传得极远。
片刻后,不同方向也传来类似的鸟鸣回应。
不过半个时辰,又有三支来自不同方向、装扮各异的八荒殿搜索小队闻讯赶来汇合。
他们简单交流几句,确认身份和指令,便合兵一处。
分出部分人手,押解着俘虏,沿着一条早已勘探好的隐秘小路,迅速而无声地向后方的临时集结点撤去。
其余人则继续向深山推进,执行搜剿任务。
麻姑、铁砧、博士这三条在血蟒涧侥幸逃脱的大鱼,被轻松擒获。
甚至没来得及逃出百里,便落入八荒殿这张迅速张开,疏而不漏的巨网中。
消息通过层层加密传递,很快送到了坐镇蓝彩凤营地外围临时指挥部的龙武和司马青手中。
司马青作为执事五长老之首、八荒殿首席智囊,在盖八荒专心疗伤期间,自然担负起协调全局、处置重大事务的职责。
“麻姑、铁砧、博士三人,于东北方向七十里处,被我‘劈山堂’搜索队生擒。
现已押往三号临时据点,由‘镇海’小队接管看押。请示处理方案。”
通讯兵汇报。
龙武看向身旁的司马青。
在涉及战略决策、利益交换和俘虏处置这类复杂问题上,他习惯性会征询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智囊的意见。
司马青正低头查看一幅铺在简易木桌上的苗疆区域地图,上面已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了已知的敌我势力分布位置。
闻言,他目光从地图上抬起,眼神平静无波,但思维已在高速运转。
“麻姑被擒……”他低声重复。
指尖在地图上麻姑被擒的位置轻轻一点,随即划向代表蓝彩凤营地的标记。
“她是五毒教内乱的祸首,杀了,固然简单,但没有价值。
还可能让蓝彩凤觉得我们越俎代庖,心生芥蒂。
她知道大量苗疆秘辛,包括禁地、传承、以及可能与‘归墟’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