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蒋和越正睡的熟,突然胸口有些憋闷的喘不过气,他迷糊的睁开眼。
床下的小夜灯已经亮起,微弱的光线让他大概能看清胸口压着的一团黑。
他立刻清醒的睁开眼,这才看清是邱刚敖趴在他身上,卧室中还弥散着浓郁的啤酒味。
“你这喝了多少啊?”
蒋和越说着抬手轻轻扶起邱刚敖的头,这才坐起身去扶他的肩。
邱刚敖似是没有睡着,被扶起时慢慢睁开眼,在蒋和越扶住他肩时,他顺势抱住蒋和越的腰。
“抱歉,吵醒你了。”
蒋和越只能坐着用手轻轻抚过怀中人的头:“没上班?怎么喝这么多?”
邱刚敖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碰到个熟人,一起吃了个饭,聊开心了,就喝的多了。”
闻言,蒋和越有些开心,邱刚敖工作这么久一直没和他提过同事和工作,他一直担心邱刚敖融入不进正常社会。
这会儿听到邱刚敖遇到熟人,还一起吃饭喝酒,他也放心了很多。
“上床躺着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蒋和越抬手轻轻推邱刚敖,反而被他按着胸口躺了回去。
“别起来,我自己去。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蒋和越见他人是清醒的,也就没坚持,顺势躺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多。
邱刚敖在客厅喝了水才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蒋和越已经又闭上眼睛快睡着了,察觉到身边有塌陷感,他闭着眼嘟囔道:“洗漱了?”
邱刚敖脱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又快速脱掉背心转身俯身在蒋和越脸上亲一下:“一会儿,等你睡着我再去。”
蒋和越已经快睡着了,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迷糊的“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邱刚敖坐在床上微笑着看蒋和越睡着,目光瞟到自己枕边老式按键手机亮起,他伸手拿起手机。
鬼:到家了?
邱刚敖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他看着手机沉默良久才回复:是啊,谢谢鬼哥还认我这个兄弟,今天很开心。
鬼:你在里面帮过我,我怎么可能忘。讲真,你这么混着也不行。我这儿有个活,明天有空聊聊?
看到最后那句话邱刚敖嘲讽的勾起嘴角,手上打字的动作不慢:“好,那明天电话联系。”
放下手机,邱刚敖再次看向蒋和越时,眼中却是复杂的神色。
翌日,蒋和越起床时邱刚敖已经离开,他没有在意,高高兴兴吃了准备好的早餐便去上班。
“越仔,来一下。”
听到黄sir的声音,蒋和越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去了组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黄sir将一个文件交给蒋和越:“东九龙递上来的案子,你让人收集一下这人的情报交给姚sir,后续协助他们做情报分析。”
蒋和越接过文件打开,入眼是一张有些许熟悉的人脸,挪动一下照片,果然看到熟悉的名字:王琨。
记忆瞬间回到四年前,那次绑架案,这个王琨请了大壮打官司,最后无罪释放。
耳边黄sir的话清晰的传来:“东九龙有线索,最近出现的新型毒品很可能就是这个王琨的货。”
蒋和越快速浏览一遍王琨的资料,收起文件:“明白,sir。“
回到自己的工位,蒋和越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的文件,他不知道该不该和邱刚敖说王琨的事。
这个王琨被东九龙总区盯上,新型毒品不一定是他的线,但他肯定是在大量贩毒没跑,抓住是早晚的事。
思忖片刻,他微微摇头,还是等人抓住了再告诉邱刚敖吧。
决定好后,蒋和越问对面的一个年轻人:“阿辉,你手上跟的人是不是有一个叫王琨的?”
阿辉探出头想了下点头:“有,东九龙跟了几年,偶尔会要他的线索。”
“你整理一下他的资料,叫上宝妹,专攻王琨的情报。有什么事随时找我。”蒋和越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阿辉。
阿辉接过文件:“好的越哥。”
情报收集不是一两天的事,将工作安排下去,蒋和越加快速度整理手里的工作,他最近开始恢复训练,半个月后是第二次测试,他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晚上回家没看到邱刚敖,蒋和越发的短信也没回复,似乎很忙。
蒋和越没有太在意,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他不会去要求对方做不喜欢的事。
一直到周末结束邱刚敖都没有回来,只是说有事,蒋和越也没有问。
半个月转瞬就过了,期间邱刚敖半夜回来过一次,把蒋和越从床上拉起来折腾一夜后,第二天又不见了,留了纸条说去乡下出差。
蒋和越只能发消息一顿数落,也没收到回复。
好在没有影响他第二次的测试,临到选择下总区时,蒋和越被黄sir叫到办公室。
“你就没去打听一下,各总区最近手里的案子?真打算去跑一圈就回来啊?”
黄sir站在窗边打开的缝隙旁抽烟,有些无语的看着蒋和越摇头:“得有事,有功劳,还得短期内有成果的,你这趟才不算白跑。”
蒋和越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我就是去体验生活,真没想那么多。”
黄sir用手指点了他几下,表情挂起笑意:“算你运气好。”
他将手上的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扇了扇空气中的烟关上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冲蒋和越示意。
“喏,你的去处定好了,东九龙区。”
蒋和越疑惑起身过去接过文件打开,黄sir继续道:“正好,你不是在跟进王琨的案子吗?那个和越南帮的线索真让他们案件大有进展。姚sir听说你上了名单,立刻和上面沟通,把你要了过去。”
见蒋和越收起文件,黄sir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王琨根子不扎实,坏事做尽,如果没有意外,这次和越南帮的交易就是东九龙收网的时候,你正好参加。而且你还是一直跟这条线的,名正言顺。”
蒋和越神色复杂的收起文件,木已成舟,他就算不想去也得去。
不过,他也不完全排斥,他也想体验一下邱刚敖以前的工作环境。
“thank you sir.
······
交接好手里的工作,蒋和越简单了拿了几个自己用惯的物品回了家,下周开始他就要去东九龙总区工作学习,为期一年。
回到家,看了眼依旧没动过的拖鞋,冷冰冰的厨房,和过分整洁的客厅。
蒋和越表情有些失落,将东西放在鞋柜上,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手机振动了起来,蒋和越摸出手机一看,是邱母。
“Auntie?”
“越仔啊,我和老头子要去澳大利亚了,家里冰箱还有些新鲜食材,你这两天空了去拿一下。”
邱母的语气很愉悦,听得出来她很开心,这倒是让蒋和越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去澳大利亚?”
“老头子单位发福利,老年旅游团,有好几个选择,还能去大陆或者英国,正好我妹妹在澳大利亚,顺便办了探亲签证。”
邱母那边传来邱父的催促声,还有一些嘈杂的说笑声,应该人不少。
蒋和越知道他们身边人多,也就没有多问,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想了想,蒋和越拨通邱刚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
“····呼···越···怎么了?”邱刚敖那边很安静,他气喘吁吁是声音似乎有回响。
蒋和越愣了一下问:“在加班?”
邱刚敖没有什么犹豫:“对,呼···在一个乡下工厂里,牵线,爬上爬下的忙一天了。”
电工说是技术工,但有一部分时间是在做体力活,蒋和越没有多想,反而有些心疼。
“注意安全。刚刚Auntie给我打电话,去澳大利亚旅游。你知道吗?“
“知道,他们前两天和我说了。顺便去看我姨妈,二十多年没见了,正好去散散心。”
邱刚敖的语气随意,显然没有什么担心的。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最近工作有搬动·····”
“砰!”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声像鞭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觉得这声音像是枪声,但又不完全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整个人坐直肩背紧绷。
“呵。”邱刚敖那边安静一瞬,笑了一声,“乡下地方不禁烟火,小孩把爆竹扔到厂子里了。”
随着他的话,那边响起模糊的叫骂声,似乎是在骂小孩差点炸到人。
蒋和越这才放松了下来,就听邱刚敖道:“我手里还有活,等有空了给你回电话。”
蒋和越看了眼窗外渐黑的天色,没再和邱刚敖聊,不然抹黑牵线什么的危险了。
“好,你注意安全,做好安全措施。”
旧厂房,邱刚敖笑着挂上电话的瞬间,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他慢慢转头,看向桌角整理枪支的公子。
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