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内,紫薇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账本的最后一页。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成就感。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筹备即将开业的店铺。
她忙得脚不沾地,如今总算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妥妥当当地理了个遍,只静静等待两日之后那激动人心的开业盛事。
她靠在雕花椅背上,思绪飘飞,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发丝。
她心里暗自琢磨:要不要去养心殿见见云云呢?
这店铺开业可是大事,若能邀她一同出席,想必会增添不少乐趣,说不定还能碰撞出新的点子来。
正想得入神,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紫薇抬眼望去。
萧云那婀娜的身姿已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开口道:“紫薇,我刚刚就看见你坐在这儿发呆,想什么呢?”
紫薇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账本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起身迎向萧云,笑语盈盈,“两日后店铺开业,我在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宫。”
萧云听了紫薇的话,若有所思!
【其他的事儿啊,我都已经交给小四了。
这可是我跟紫薇第一次合作开店,也是我在大清的第一个店铺。
不止我要去,还要把小四也拐去。】
萧云莲步轻移,走到桌前,手指随意地拨弄着账本,微微歪着头问道:“紫薇,开业的时辰定了吗?”
紫薇轻轻摇了摇头,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更添几分温婉,“还没呢,我想着和你商量商量再做定夺。
毕竟这开业的时辰选得好不好,可关乎着往后生意的兴衰,得慎重。”
萧云若有所思地轻点着头,眼神中透着思索:“那你先别急着定,等我回去跟弘历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要是他有空,我们俩一起去,你让尔康,再叫上其他贵妇们,替咱们店铺宣传一下,这可是免费的‘活招牌’。
不花钱就能打响知名度,何乐而不为呢?”说罢,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紫薇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萧云的大胆想法,不禁咋舌,“你还真是大胆,皇阿玛会去吗?
毕竟咱们卖的是胭脂水粉,这在宫里虽说常见,可皇阿玛身为帝王,哪有闲工夫去关注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萧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自信满满,“他会的。”
紫薇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虽好奇万分。
但出于谨慎,并没有追问萧云到底想用什么法子让皇阿玛妥协。
她隐隐觉得,那背后定是些自己不该知道的“妙招”。
店铺的事儿商讨完毕,萧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眸一转,打趣道:“紫薇,你和尔康最近感情如何啦?”
紫薇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她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声道:“很好。”
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丝丝甜蜜,能把空气都染甜了。
萧云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浓,拉着紫薇的手,又就着尔康的话题聊了许久。
养心殿内,静谧得只剩下笔尖在奏折上摩挲的沙沙声。
乾隆身着常服,身姿挺拔地坐在御案之后,龙目专注地扫视着手中的奏折。
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全神贯注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隔绝开来。
忽然,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闪现,悄然无声地落在殿内,单膝跪地,正是赤隼。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身姿矫健,面容冷峻,此刻却恭敬地低下头,朗声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乾隆头也未抬,手中的笔依旧不停,只是随口应道:“免礼。”
赤隼得了令,利落地起身,上前一步,双手解下背上鼓鼓囊囊的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呈上前,“主子,这是您要的两种画本子,都在这里了。”
乾隆这才搁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那包裹,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愣了一瞬。
他不过是吩咐赤隼寻几本便可,没成想竟找来这么多,“看来云儿昨日已然将你们降服了。
不然你们平日里只知奉命行事的死脑筋,怎会如此卖力。”
赤隼面上尴尬,实话实说道:“云主子待奴才们极好,不但给了奴才们功法,还指点了奴才们武艺。”
说罢,他偷瞄了一眼乾隆的神色,见主子并无不悦,又机灵地补了一句:“云主子说了,奴才们实力有所提升,才能更好地保护主子您。”
果不其然,乾隆听闻此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从眼底蔓延至整张脸庞,那一抹笑容就好似春日暖阳,驱散了殿内的几分清冷。
随即,乾隆敛起笑容,神色恢复了些许严肃,“差事办得不错,瑞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查得如何了?”
赤隼微微摇头,面露愧色,“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乾隆也并未多加追问,他心里明白,毕竟才过去短短一天而已。
哪怕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本领高强,想要在这深宫内苑、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迅速揪出幕后黑手,也绝非易事。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仔细着些,务必要细查,不要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朕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秽乱宫闱,侍卫不必查,重点查皇室成员?”
赤隼心里诧异,不明白皇上为何排除了侍卫,随即想到了云主子,瞬间就明白为何了!
他心领神会,抱拳行礼,“奴才告退。”
说罢,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离去,眨眼间消失在殿内。
乾隆则重新拿起奏折,再次沉浸在繁忙的政务之中,继续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插曲从未发生,唯有御案上的包裹暗示着片刻之前的交流。
而他的思绪偶尔还是会飘向云儿,想着她的聪慧、她的善良,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乾隆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迫使自己硬生生地将那缱绻思绪从心头扯回。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眸,眼中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深邃与威严。
那是属于帝王独有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奏折背后的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