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端接口服务器负责接收客户端的检测请求,做第一层初步的行为判断,比如你的游戏客户端有没有被注入第三方进程,内存有没有被非法修改。”
“中间件服务器做深度分析,把前端传过来的数据做时序比对,识别异常行为模式。”
“数据库服务器负责存储和分析历史作弊数据,反哺检测算法,让它越来越能自己认出异常。”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关雷。
关雷已经翻开记录本写下了一行预算草案。
关雷还是有默契的,他做这个有一手。
好歹是在别的公司锻炼过的,默契程度早就不需要多余的提醒。
“按市面上通用的硬件报价来算。”
“前端接口服务器三台,联想的机架式服务器,xeon系列的cpU,一百二十八G内存,SSd固态硬盘做系统盘,每台连运维费算进去大概四万,三台十二万。”
“中间件服务器四台,高主频cpU配合大容量内存做实时数据比对,配置比前端稍微拉高一点,每台大概六万,四台二十万。”
“数据库服务器需要高性能磁盘阵列,每台配八个硬盘,做固态和机械盘的分层存储。”
“两层分级存储加RAId做冗余,每台大概八万,两台。”
赵圆圆接口道,“两台十六万。加之前前端十二万,中间件二十万,只算服务器这一项就是四十八万。”
关雷继续往下翻记录本。
“开发周期我们做过同类项目的评估,开发一个通用的反作弊引擎大概需要四个开发人员,加上测试和运维,再加上外包一部分规则引擎的底层模块,从框架搭建到内部测试上线,留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人力成本加外包模块的费用,三个月下来大概需要五十万到七十万。”
“这个服务器没办法租赁,我建议是我们自己购买。”
周小军把手举起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
“剩下的就是带宽和机房租赁的费用。”
“刚开始运营反作弊系统的时候带宽不用太大,主要是上行的行为数据传输,高峰期大概用到一百兆左右。”
“等以后接入了更多游戏,检测数据量上去了再慢慢扩容。”
“带宽加机柜租金,一个月大概两万,半年十二万。”
赵圆圆把三个数字用括号括起来,又在旁边做了个加法。
服务器四十八万,研发与外包六十万,带宽机柜半年十二万。
她把三个数字加在一起,在心里默算了一遍,然后把笔尖搁在结果处轻轻点了一下。
“总预算大概在一百二十万。”
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调平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故意放大。
一百二十万。
在2012年对绝大多数中小型游戏公司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研发投入了。
有些小公司一年的研发预算也就四五十万,一百二十万够他们融资七八轮向投资人报五个不同的故事。
但赵圆圆知道登峰掏得起这个钱,她只是习惯于把每分钱精确到可以追踪的子项上。
陈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垂眼看了看赵圆圆写的那个数字。
“才一百二十万?我以为要多少呢,这样,你们按照一千二百万的预算你去做。”
陈景都听的有些火热了。
“我们要做就是做最好的。”
说完,陈景看着白板上还写着一个东西,可开源二次开发的规则库,陈景偏头看向她。
“这个是什么意思?”
“规则库这块我们不需要完全从零开始写,太耗时间了。”
赵圆圆在规则库那行下面又画了一道横线,把解释写在横线下方。
“目前开源社区里有针对各类游戏的反作弊基础框架,用的比较多的有punkbuster的核心检测逻辑。”
“进程扫描和内存完整性校验的模块已经被很多安全社区二开过。”
“还有几个高校实验室放出来的开源代码,主要做时序异常检测和客户端行为画像。”
“我们可以拿过来做二次开发,注入自己的游戏业务规则。”
“这块大概能帮我们省掉接近一半的底层研究时间。”
陈景转过头对周围坐着的所有人笑了一下。
“可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既然你们都说了,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
不等其他人说话,他又补了一句。
“这次春招我们主要就招技术人员,到时候你们罗列一下需要招的岗位以及人数。”
赵圆圆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到时候核算一下,需要多少人手。”
这套反作弊引擎,表面看是为了防挂,其实是一场存量争夺。
挂少了日活跃用户自然能稳住,月活跃用户跟着沉淀下来,游戏的付费底盘也就立住了。
内部用起来稳定了之后,开放反作弊引擎的商业版本,接入其他游戏公司的产品,把反作弊做成资金上的又一把刀。
也就是说,陈景面前的这些人,现在不只是程序员了,而是这个引擎的创造者,以后也是它的工程师。
而且,这个工程也挺大的。
现在市面上的反作弊做的都很差。
就算是腾讯的,也差。
陈景记得有人开cF的挂,爽了一天才封,那那些被挂打死的,多冤。
而且不说这个,等到未来,那些游戏开挂才厉害。
什么dmA,还有一些假装电脑其他配件的挂,这些都太恶心了。
简单的扫盘根本没办法封,甚至说,有些人开挂,开透视,不杀人,就不会封号。
王一凡这个时候说道,“我觉得这个事情敲定下来是对的。”
“之前我们没有想到说要把这个事情做大。”
“但是过年那几天我值班,发现一个问题。”
“天天酷跑的外挂已经开始进化了,年前那波封了之后,他们对我们的检测逻辑做了逆向分析,新出的挂能在被检测到之前自动切换操作模式,伪装成正常玩家的行为轨迹。”
“我们的封禁速度跟不上他们的变异速度。”
“跟那些大厂比起来,我们的反作弊手段还是太初级了。”
“人家腾讯的tp系统已经在做内核级驱动了,直接用驱动层去拦截外挂的注入行为,我们还在靠应用层的特征码匹配,这中间差了好几个技术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