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有压迫感，看得张伟心底发毛，他不明白陈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却莫名从那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丝复杂的情愫。
“陈南，我......我......”张伟磕磕绊绊了好一会儿，终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梗着脖子急声道：“陈南，虽然我们最近朝夕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关系也比以前亲近了些，但我敢保证，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我的取向绝对没问题！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对劲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医院看看！”
“......”
陈南看着张伟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哇靠”了一声，哭笑不得，“你他妈想什么呢！我是觉得在京市这些事后，你是不是还站我这边的？是不是我的兄弟和自己人？谁跟你说取向了？”
张伟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尴尬的通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挠了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对你有意思？”陈南扶额，无语地笑出了声，“伟哥，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就你刚才那眼神......”张伟又梗着脖子反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谁看了不慌啊！”
陈南的眼神重新变得认真，“我刚跟林厉聊完，心里有点乱。总觉得身边的人让我感到陌生，我现在也有些迷茫，到底谁是真心站在我这边的。”
他抬眼看向张伟，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你知道京市明面暗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吗？我得确认，谁是自己人。”
闻言，张伟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厚的坚定，“废话！我当然是你的人！当初你一句话，从建邺到深市再到京市，我什么时候给你掉过链子？咱俩认识了这么多年，还不足以证明我跟你一条心？”
最后一句话，让陈南回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跟林厉也认识了十几年，虽然刚开始，因为怀疑林厉的业务能力，他调查过这人的身世背景，并没有查到什么，最后他到死也不知道林厉竟会是丁志昌的人。
“陈南，你听到了没？就算是你要跟老天爷对着干，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并肩作战的！”
张伟真诚的声音像一道暖流，把陈南从前世的阴霾里拉回现实，他抬眼看向面前的这个人，心里那点因林厉身份而起的不安，正一点一点被暖意驱散。他笑着在张伟的肩上擂了一拳，“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不过说真的......”张伟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吐槽，“你下次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刚才差点以为要跟你兄弟变陌路了。”
陈南哈哈大笑，“放心，永远都不可能到那一步！毕竟你可没长在我的审美上，我没道理放着宁瑶那样的绝世美女不要，犯得着要你？再说，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我能图你什么？图你皮肤黑，还是图你三天不洗澡的‘男人味’？”
张伟瞬间炸毛，攥着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齿，“陈南！你丫找抽是吧？我这叫健康的小麦色！还有，我昨天刚洗过澡！”
陈南笑着往后躲，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行行行，小麦色猛男，那我们现在可以先吃饭了吗？我快饿晕了！”
张伟哼了一声，“晕了算了，让你造谣！”
“靠！我哪敢造谣啊，咱伟哥身上那可是实打实的男子汉气息，闻着都让人觉得踏实。”陈南笑着凑过去，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张伟被他这一动作给吓得一阵恶寒，立马跳脚躲开，嘴角抽抽，“你......你赶紧......去吃你的饭！”
陈南拿起桌上的饭盒，笑道：“感谢伟哥的精准投喂！”
“......你快吃吧！”
这时，陈南的手机响了，是章明打来的。
他说想让陈南帮忙看看他们改版后的《大话西游》。
其实，陈南不太想去，因为不管他看不看《大话西游2》都会成功的，而且当初签协议时也说过，他只负责出钱，不参与他们的游戏研发。
可那边的章明语气里满是颓丧，“现在论坛上全是骂声，说我们做网游根本就是个笑话。而圈内也早达成了共识，觉得我们压根不是做游戏的料，团队里人人都泄了气。”
陈南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落寞与无力，沉声道：“明天一早，我去你们公司看看。”
挂断电话后，张伟凑过来问：“怎么了？那游戏又出问题了？”
“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他们改版后的成果。”
“那是该去看看，毕竟砸了那么多钱。”说实话，张伟打心底不看好这款游戏，上次他熬了半宿打出的装备，就因为一次突然掉线，一夜回到解放前，连再碰游戏的兴致都没了。
《大话西游》服务器卡顿、频繁掉线早已是玩家公认的常态，甚至被戏称为“大话西游一卡机”。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陈南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风口浪尖上，执意押注这款饱受诟病的游戏。
第二天，陈南如约来找章明，他变得比上次更消瘦、更憔悴了。
这层楼很安静，陈南的目光，扫过那些稀稀拉拉的工位，发现大半都空着的。
站在身旁的章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次要是再失败，我们整个部门都得卷铺盖走人了。”
陈南没接话，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先看看你们的游戏。”
章明点点头，引着他往办公室走去。
两人在电脑前坐下，章明点开游戏界面，一边移动鼠标演示，一边跟陈南介绍，“我们把q版的画风拉满，彻底做成了卡通化；又把原先复杂的战斗逻辑砍了大半，让新手也能轻松上手；还加了‘好友’、‘帮派’系统，玩家能在里面拜把子、组家族......”
这是他做出的一个大胆决定，将《大话西游》里最核心的“婚姻系统”和“家园系统”做到极致，允许玩家自由装修、结婚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