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死死瞪着她,眼中血丝密布,周身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我没有败!是你作弊!是你……”
“誓言是天道见证的。”
沈如歌打断他,抬眼望向苍穹:
“你此刻,还敢碰阵法吗?”
墨尘下意识想要抬手结印,最基础的清心阵印。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刹那,
轰隆!
晴朗的天空骤然炸响一声惊雷!
一道浩瀚天威,轰然降临,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那是天道感应到他违背誓言的惩罚!
“噗!”
墨尘再度狂喷鲜血,这一次,血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
他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
天道,真的在注视着一切。
誓言,真的应验。
在场几十万人,也都心中一跳,惊惧的看向无尽高空!
“现在信了?”
这时,陈天霸扛着铜锣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墨大天才,要不要再试试?看看天道会不会直接劈死你?”
萧秋水也凑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
“来来来,兑现誓言,从今天起,你墨尘,永生永世,不得再碰阵法一丝一毫。
哎呀,不对,我记得你好像是以阵入道的?那是不是连修炼都不能了,这辈子都要完了,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墨尘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道心破碎是什么感觉?
此刻的墨尘,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开始的崩塌。毕生修炼的阵法感悟、辛辛苦苦构筑的道基、所有对未来大道的憧憬……
如今全部幻灭,化作泡影。
“我……的……阵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勾勒出无数阵纹,弹指间布下绝杀之阵,被师门长辈赞为“百年难遇的阵法之手”。
可现在,他连最简单的阵印都不敢结。
“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墨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手抱头,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鲜血从头皮渗出,混着眼泪流满了整张脸。
“我的阵道,我的大道,没了,全没了……”
他一边嘶吼,一边用头狠狠撞击着地面。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沉闷如鼓,坚硬的玉石地面被砸出细密裂痕,鲜血四溅。
天机真人闭目无言,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
他知道,墨尘完了。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天才,道心已碎,修为将散,此生再无缘修真大道。
而这一切,始于一场狂妄的对赌。
“带他下去。”
天机真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两名天机府长老默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神智癫狂的墨尘。
墨尘依旧在疯狂挣扎,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嘶吼:
“我没有输,我是第一,我是阵道天才!
沈如歌你作弊,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行渐远。
全场寂静无声。
无数道目光,目送那个曾经耀眼的天才,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拖走。
而后,这些目光齐齐转向沈如歌。
白衣少女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今天起,天元大陆修真界年轻一辈的阵道第一人,只有一个名字。
沈如歌。
而她的脚下,躺着一个道心破碎的“前天才”。
这,就是与她为敌的下场。
陈天霸敲响了铜锣,扯着嗓子大吼:
“天道见证,誓言兑现!还有谁不服?还有谁想赌?!”
无人应答。
十大宗派的弟子,更是纷纷低下了头。
萧秋水把玩着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先天八卦镜,笑眯眯地补充道:
“下一个想立天道誓言的,提前说一声啊,我们好准备收尸,哦不,是准备庆功酒!”
欢快的笑声从星辰殿爆发开来。
而在那片笑声之中,天机真人缓缓坐回座位,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阵道比赛还在继续,吴雪梅在第六层疯狂杀戮、肆意吞噬,十大宗派天才弟子接二连三倒在她的手下。
直到最后,六层内幸存者所剩无几,且大多是她看不上眼专精阵法的修士,这些人对她的修为提升并无多大帮助。
“呵呵,真是奇怪,这九幽噬魂阵竟然被人修改过,原本的生路反倒变成了死路!”
“难道,动手的人就是那个沈如歌?”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了白骨大手的声音。
“那个小贱人修改的?她的阵法造诣,竟已达到这般地步?”
吴雪梅一愣,很快想到阵法中十大宗派弟子的表现,似乎他们更多的被阵法针对屠杀,而其他宗派的弟子,反倒安全的多。
“不过是阵法一道罢了,终究只是一项辅助神通。
凭你现在的底蕴,只要愿意,随时都能突破至元婴巅峰。
有我的法力加持,你绝对拥有炼虚初期的战力,在这方世界,你便是无敌的。
那沈如歌,不过是个阵法天才,何足畏惧?”
白骨大手淡淡道。
“前辈所言极是!”
吴雪梅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若不是白骨大手传她无上魔族神通加以压制,她早已自动突破到元婴巅峰。
“速速进入第七层,看看那一层的情况!”
白骨大手道,就连它也未曾料到,吴雪梅实力提升得如此迅猛。
如此一来,它在这方世界的保护任务即将完成,待回归上界,定会得到主人的重赏,借此魔功大成。
同时,它心中对吴雪梅也越发敬畏,到现在它都不清楚吴雪梅的真正身份,但是,吴雪梅太妖孽太可怕了,修炼速度堪称万古第一,无人能及!
阵阁第七层,乃是玄天宗的九天雷狱阵。
这里本应是天雷滚滚、电蛇狂舞的绝地,阵法完整之时,闯入者每走三步,必会遭一道雷霆轰击。
可如今,这绝杀之阵已然半废,发挥不出原来五成威力。
吴雪梅踏入这一层,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景象:
地面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头顶本该雷云翻滚的穹顶,此刻只剩几缕残电,发出“滋滋”轻响。
阵法核心处,那枚本该蕴含狂暴雷霆之力的天雷珠,布满裂痕,光华黯淡。
“倒是省了不少事。”
吴雪梅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