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为首的联防队员老陈喉结滚动，手电筒光束扫过陆琦旁边的带血木棍，又落在阿魁扭曲的手腕上。
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脱臼了。
王魁拖着伤腿往老陈脚边蹭，额头在地面拖出血痕。
“陈哥，我认罪！保险柜是我们撬的，跟任何人没关系！”
他身后的小弟们纷纷点头，膝盖处的破洞渗出血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诚恳。
老陈目光在陆琦身上停留三秒，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撬棍。
棍身沾着几根带血的头发，他用脚尖踢了踢保险柜，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
“陆总，这保险柜......”
“前几日我刚买的，里面只有几张没用的纸。”
陆琦弹了弹烟灰，火星溅在阿魁手背上，后者却连躲都不敢躲。
“本想存点杂物，没想到引来了老鼠。”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过既然是老鼠，总得给点教训。”
老陈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林月如。
“林同志，麻烦你们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他又踢了踢阿魁，“你们几个，爬也要给我爬到派出所！”
他并没有追究陆琦打人的事，毕竟这些家伙的确欠揍。
……
派出所，审讯室里。
王魁咬着牙重复。
“我们没人指使，就是看仓库没人，想进去偷点东西换钱花。”
他左眼眶高高肿起，遮住了半只眼，却仍能看见眼底的恐惧。
陆琦坐在接待室抽烟，听着王魁如与老陈交涉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这一次又要便宜冯斌那家伙了，这个王魁明显是忌惮冯家在哈市的背景，不敢将冯斌供出来。
“笔录签好了。”
老陈推开门走了进来。
“王魁他们咬死了是个人行为。”
“意料之中。”
“冯斌父亲是哈市的大人物，这些小混混哪敢惹。”
他忽然起身。
“今天的事情，麻烦几位同志了。”
……
第二天，陆琦继续来到了服装博览会现场。
这一次的服装博览会总共要举办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他们自然要继续参加。
陆琦刚走进来，看着冯斌展位前门可罗雀，没有几个客商在那里停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戏谑之色，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冯氏服装公司展台上。
挂着几件改良唐装，领口的刺绣生硬地模仿着赵玲玲的\"蝶翼领\"，却像东施效颦。
来到冯斌跟前，陆琦看向冯斌，轻笑了一声。
“冯总，模仿得这么辛苦，不如直接来问我？”
周围客商纷纷转头。
冯斌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昨夜接到的电话，父亲在那头怒吼。
“再敢惹陆琦，就给我滚出冯家！”
此刻众目睽睽，他只能挤出笑脸。
“陆总说笑了，我们只是学习。”
“学习？”
陆琦从林月如手中接过样衣，展开赵玲玲新设计的\"并蒂莲\"旗袍，蚕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冯总要是想学，明天派设计师来陆氏吧，我让玲玲亲自教。”
赵玲玲惊讶地抬头，正对上冯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她瞬间就明白了，陆琦就是在故意气冯斌，不由噗嗤一笑。
小琦，好坏！
“你！”
冯斌脸色铁青，但是却无言以对。
昨天晚上他派人去偷陆琦的设计稿，他已经知道计划失败了，而且他的人都被抓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再招惹陆琦，万一被对方抓到把柄，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不一定保得了他。
毕竟，陆琦的身后还有一个卢市长，那是他父亲惹不起的存在。
“陆琦，你少得意，我们走着瞧！”
……
展会午休时。
林月如领着港岛客商来到陆氏展位。
那人握着赵玲玲的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赞叹。
“赵小姐的设计，让我想起祖母的陪嫁旗袍。”
陆琦站在一旁微笑，目光却落在冯斌展位。
那里的设计师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他们展台上的刺绣纹样。
“陆琦，冯斌在看我们的针法。”
林月如递来热可可，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看。”
陆琦毫不在意。
“真正的好设计，从来不是靠偷就能学会的。”
傍晚闭馆时，赵玲玲坐在展位角落揉脚踝。
陆琦蹲下身替她换上平底鞋，指尖触到她小腿上的淤青，那是今早她搬箱子时磕的。
“玲玲，这里有我和林小姐就够了，你明天别来了，在家歇着。”
他替她系好鞋带，抬头时看见冯斌正盯着他们，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
“我没事。”
赵玲玲微微摇头。
“昨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了，是不是很危险？”
陆琦顿了顿，随后笑着摇头。
“不过是几只蝼蚁，不用担心。”
……
晚上。
办公室里。
林月如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牛皮纸袋上印着\"冯氏服装厂财务报表\"，里面夹着几张皱巴巴的订货单。
“他们厂子资金链快断了。”
“这次博览会，冯斌孤注一掷，没想到我们抢了七成订单。”
陆琦翻看着文件，嘴角扯出冷笑。
“放出话去。”
他将文件推回。
“从明天起，但凡冯氏接触过的供应商，我们出双倍价格签独家。”
“顺便，给报社寄份匿名信，就说冯氏用劣质面料充蚕丝。”
林月如挑眉。
“您这是要赶尽杀绝？”
“不。”
陆琦摇头。
“是他自己要往绝路上走。”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尤其是对敌人，他更不会展现出仁慈。
一旦和他成为敌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出手，将对方彻底打败，不给丝毫还手的机会。
因为他明白，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第二天展会，冯斌展位果然冷清。
几个客商摸了摸唐装面料，皱着眉头离开。
陆琦领着赵玲玲走过时，听见设计师在抱怨。
“这腈纶缩水率太高，根本没法做旗袍......”
“冯总，要不咱们......”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冯斌一巴掌扇过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