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止水。”
我露出笑容,把怀里的花放在坟茔前。
“我来看你们了。”
我坐在夕阳下,看着水草浮动。
佩恩袭击木叶时,几乎毁灭了整个村子,可这里却因为靠近河流而保存了下来,一直遗留到今天。
我往前错了错,蹭了蹭坟茔的泥土。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十年去战国了,我杀了千手扉间,重伤了千手柱间,我杀了好多人,有该死的,也有不该死的,我变得好厉害好厉害了,没有人能够威胁我、控制我了……”
“如果你们还活着,一定会很生气吧,止水你肯定也会很惊讶,我居然变成这样的人,一个……”
“坏人。”
可多么奇怪啊,母亲,止水……
成为坏人后,我终于拥有了保护你们的力量。
我盘着腿,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呆呆的出神。
“止水你知道吗,我本来是个很坚定的人,千手千叶,自来也、卡卡西,漩涡鸣人……”
“我动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可是我今天见到你,我却很害怕。”我笑着,眼里有泪水渗出来。
“你会讨厌现在的我吗?”
“你们…讨厌我吗?”
葵星、树茂……
现在的我,你们还会认同吗?
“对不起……”
我捂住脸,不想让眼泪掉在坟前。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止水……”
呼呼的河风刮了起来,轻抚我的泪痕,风是暖的,哗哗的水草摇曳,无声诉说着什么。
两个呼吸间,眼泪已经被擦干了。
“好…我…不哭了。”
我看着波光的河水,感觉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再抬头时,只剩笑容。
“我们走吧,妈妈,止水。”
我手中亮起查克拉,柔缓的风属性包围着手指,一点点掘开坟墓。
很快,一架枯骨被我挖了出来,封印在卷轴中。
又过了一会儿,我挖出了装着止水骨灰的木盒,直接裹进胸口的位置。
两具尸骨处理好,我起身向英雄墓地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停下了。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柔软的黑发随风飘动,身上的长袍都是泥水的痕迹,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
居然是——
“鼬?”
宇智波鼬。
我的弟弟。
“哥。”
他叫了一声,声音在晚风里消逝。
我走过去,在他跟前停下。
然后我抬手摸上他的脸,手指蹭了蹭他右眼的眼尾。
鼬的右眼,已经黯淡下去了。
“这只眼睛的能力是天照吧。”我的拇指轻柔的抚摸:“是用的太多瞎掉了,还是使用了伊邪那歧?太可惜了。”
鼬安静了片刻,突然动了。
我被他用力的按进怀里,密不可分,毫无联系,嵌进另一个人的怀抱中。
许久许久,没有这种温暖了。
我没有动,也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深仇,没有血海,没有爱和恨。
只有兄弟间,久别重逢的一个拥抱。
“哥哥,回来吧。”
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旗木卡卡西成为了火影,我已经说服了长老团由我接手根组织,哪怕你是木叶的叛忍,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有办法洗掉你的污点。”
“我们是不会让你死掉的。”
“呦,联手包庇我这个罪犯吗?”我忍不住的轻笑:“我先谢谢你了,鼬。”
“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我们慢慢分开,鼬突然愣住了。
“哥哥的眼睛——”
他注意到我的万花筒了。
“熟悉么?”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无法言说的快慰。
“毕竟这是——他的眼睛啊。”
我反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太重的力气让鼬变了脸色。
“兄友弟恭也差不多结束了。”
“现在——”
阴阳鱼首尾相接,转动如火。
“领死吧。”
咔嚓。
月读的幻境在这一刻碎裂。
我的面前,真正的现实里,鼬同样被我掐在手中,额头因为幻术的破除而渗出汗水。
草丛一动,无数的根组织成员涌了出来!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带他们的遗体离开,如果你们不妨碍我,我就不在这里杀戮,免得母亲她们见血。”我平静的看着鼬,他比我高许多,却被我轻而易举的掐在手中。
“听懂了么?”
鼬不说话,我的手指随即收紧。
啪的一声,鼬的脑袋歪了下来,无数的乌鸦从断口涌出来。
乌鸦分身么——
乌鸦散开的同时,根组织成员一拥而上,我不躲不避,咔咔的骨裂声下,须佐能乎拔地而起,第一个砍在骨架上的人发出惨叫,身上已被天照之火笼罩!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非要送死么?”
那些人没有退后,面具后的脸看不清楚,只有甚至连瞳孔都隐于黑暗中。
又是根。
新的木叶不需要根。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么——
就跟你们曾经的首领一样,殉道吧。
...
羌!
龟岛,奇拉比一个不察,两支刀刃横着飞了出去,插在了天花板上!
“呦,出其不意!”
整整一天过去,对面的宇智波佐助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但眸光却愈发明亮。
“我认可你的意志了!”
下一刻,八条粗壮的章鱼触角从奇拉比的身体中涌出来,暗红色的查克拉覆盖在触角表面,像一层流动的铁甲,整个房间都被那些触角填满了大半,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佐助刚站稳,一根触角已经从侧面抽了过来,快到他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碰——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石壁,碎石纷纷落下。他没等第二根触角落下来就翻滚着躲开了,脚掌在碎石上碾出一道深痕,左手凝聚出千鸟的雷光。
速度太慢。
第三根触角从上方压下来。佐助侧身避开,但那根触角在落地的瞬间改变了方向,横扫过来,砸在他的腰侧。他整个人被掀飞,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草薙剑插进地面刹停了自己,剑刃在碎石上划出一道火花。
他刚站直,第四根已经到了。正面撞击。佐助用左手撑住触角的表面,千鸟的光芒在他掌心中亮到极致,雷光穿透了那层暗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焦痕。但八尾的触角没有收回去——它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前一推,佐助又被砸进了石壁里。
咒印的黑色纹路从他左半边脸上浮现出来,蔓延到脖颈、肩膀,皮肤变灰,指甲变长。他的速度在提升,千鸟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从白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紫色调的蓝。
八尾的声音有了一丝变化。
“这就是咒印模式?”
佐助冲了出去,这一次更快,草薙剑裹着深紫色的雷光,直刺八尾的侧腹。触角挡了一下,剑刃在触角表面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八尾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其他的触角在同一时刻动了——五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砸来,封锁了佐助所有可以闪避的路径。
咒印状态二。
他的头发变长了,灰白色的皮肤覆盖了整张脸,十字形的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灰色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翼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在触角的缝隙之间穿行。一刀劈在八尾的后颈,留下了一道血痕,左手的千鸟跟着按了上去。
雷光炸开。八尾的触角被炸得向两侧弹开,露出了短暂的空隙。佐助抓住了那一瞬间——草薙剑从空隙中刺入,直直地送向八尾的喉咙。
然后,两人同时停了。
八尾的爪子停在佐助眼前,爪尖距离他的眼珠不到一指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爪尖上凝聚的查克拉正在灼烧他眉间的皮肤。而他的草薙剑,剑尖已经抵在了八尾的咽喉上,刺破了一层鳞片,血珠正沿着剑刃缓慢地滑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动,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喘息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八尾的爪子慢慢地收了回去,紧接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触角也在一点一点地收拢、缩小、消退。暗红色的查克拉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奇拉比的面孔。他站在那里,脖颈上有一道极浅的红痕——那是草薙剑留下的。
佐助的咒印正在消退,灰白色的皮肤褪去,翅膀一根一根地收拢。草薙剑还握在他手里,剑尖的血珠正在往下滴。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左肩的袖子已经完全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割伤。
奇拉比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手,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有进步!
佐助收刀入鞘,没有说话。
“不过——虽然有进步,但还是要面对现实,你哥哥的万花筒能力是时间,瞳力,忍术、体术,幻术,暗器飞镖,甚至剑法,都要远远超过你。”奇拉比的话让佐助一怔,随即攥紧拳头。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是什么?”
佐助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睫毛上沾着灰。
“仙术。”奇拉比抱手:“一个瞬间就能提高你所有上限的东西。”
“你现在的咒印只能算是半仙术,真正的仙法是从自然中吸收查克拉。”奇拉比道:
鸣人师承自来也,仙术自然承袭自妙木山。而你的老师是大蛇丸,仙法起源地只能是龙地洞。奇拉比说,你的查克拉里有蛇的气息,你的咒印、你的通灵兽——你已经有一半脚踩在仙术的门槛上了,不过相比于自然仙法,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墨镜下面的眼睛看着佐助。
“我跟宇智波赤月…究竟差了多少?”佐助咬牙。
差得远呢。奇拉比抱手,宇智波赤月是能轻易杀了我的人,如果我是他,我不会让你活到第二次出手。
佐助攥紧了剑柄。
“真正的仙术,要怎么获得?”
“我来吧,比。”
八尾的声音从奇拉比体内传出来,温和了一些。
你需要去见白蛇仙人。通过她的考验,只有那样,你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一根触角从奇拉比背后伸出,在末端断开,落在地上。棕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带着它去见白蛇仙人。
佐助看着那截断触,蹲下身把它捡起来,收进怀里。
“你要想清楚,那是个危险的家伙,一旦你触怒了她,恐怕不会活着回来。”
佐助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
他低下头,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逆通灵之术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升起来,像一层正在翻涌的雾气,缠绕着他的身体。烟雾从地面向上翻涌,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砰的一声,他消失了。
呦,九死一生的旅途,开始了!
奇拉比打开门,向鸣人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