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夜潜影
青岛的四月,海雾如纱。
小树汉苗站在栈桥尽头,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海军博物馆。雾气中,那艘退役的核动力潜艇轮廓模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有意思。”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
没人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男人是怎么混进青岛的。监控显示,他在火车站出站口一闪而过,随后消失在人群里。三天后,当他再次出现在信号山附近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存储器——里面是某重点实验室三分之二的核心数据。
他哼着樱花国的民谣,在山坡上的一棵老槐树下驻足。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洞穴,正是他这几日的栖身之所。
“华夏人,高科技?”他自言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不过是给大樱花国准备的礼物罢了。”
他蹲下身,双手触地。地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他的身体缓缓下沉——这是他的天赋,遁地之术,源于多年前福岛核电站泄漏后,他作为一只穴居老鼠在辐射区存活了三个月,最终变异而成的异能。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东方破雾而来。
二、四方云动
青光落地,化作一个青衫男子。
他身量不高,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那双眼睛尤其特别,瞳孔深处似有云气翻涌,正是东方青龙。
“出来。”青龙的声音不大,却像春雷滚过地面,“这棵槐树见过明朝的海防,清朝的炮台,民国的兵燹,今天不该见你这种腌臜东西。”
地面安静了三秒。
突然,小树汉苗从青龙身后三丈处破土而出,手里攥着一把泥土扬向空中,整个人如箭般射向山下。
“跑什么?”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白虎落在他的去路上,脚下一圈碎石震得跳起半尺,“我追过的猎物,没有能跑掉的。”
小树汉苗身形急转,朝另一个方向冲去。这次他学聪明了,一边跑一边遁入地下,只在土层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哼,遁地?”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小树汉苗只觉得周围的土壤忽然变得坚硬如铁,他的身体被生生挤了出来——玄武不知何时已潜入地下,以戊土之力封死了他所有的遁逃路线。
“还有我!”一声清啸从半空传来,朱雀振翅悬停,周身火焰蒸腾,将方圆百米的雾气一扫而空。
小树汉苗被四位神兽围在正中,却忽然笑了。
“四位上古神兽,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你们就不怕,我只是个诱饵?”
青龙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小树汉苗眼中红光一闪,那笛声瞬间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这是他的魅惑之术,能以声波扰乱心神。
白虎冷哼一声,刚要出手,却见青龙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五行缺一。”青龙说。
三、卷轴之秘
笛声越来越急。
小树汉苗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红色,那声波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实质,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芒,朝四位神兽激射而去。
朱雀振翅,火焰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红芒,却仍有几道穿透而过。青龙侧身避过,白虎一拳击散,玄武以土墙相阻——但他们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小树汉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朝四位神兽之间的空隙钻去。那黑雾带着浓烈的辐射气息,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
“动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道金光从山顶某处破空而来,正正击中那团黑雾。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树汉苗的身形从雾中跌落出来,在地上滚了三滚,浑身焦黑。
山顶上,一个灰衣老者缓步走下。他手中托着一卷泛黄的卷轴,卷轴边缘隐约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古字闪烁。
“五……五行卷轴?”小树汉苗挣扎着爬起来,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不可能,这卷轴应该在昆仑山腹地,被九重禁制封印——”
“你说的是赝品。”老者走到近前,正是五行使者中的“土行”,也是五位神兽中最为年长的一位,“真品,一直在我这里。”
他展开卷轴,五行光芒流转而出。
“小树汉苗,你可知罪?”
四、五行镇邪
小树汉苗疯狂地大笑起来。
“知罪?我喝过核污水,吞过辐射尘,早已不是当年那只怕猫的老鼠!”他浑身肌肉暴涨,衣衫碎裂,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皮毛,“你们以为五行卷轴能镇住我?”
他双脚踏地,地面剧烈震颤起来——那是他调动全部力量,试图引发地陷,将整座信号山连同五位神兽一起埋葬。
青龙动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虚按,一道青色光柱从天而降,正正罩住小树汉苗。那是东方乙木之力,以生机镇压异变。
“木曰曲直。”青龙低语。
小树汉苗的身形一滞,暴涨的肌肉开始萎缩。
白虎上前一步,白色光芒自他脚下蔓延开来,化作金戈铁马的虚影。“金曰从革。”他说。
那些虚影化作实质,刀枪剑戟悬于小树汉苗头顶,锋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朱雀展翅,南明离火化作火雨落下。“火曰炎上。”她轻声道。火焰并未烧伤小树汉苗,而是钻入他体内,与核辐射残留的能量纠缠在一起。
玄武踏前一步,双手虚抱,整个信号山的地气都被调动起来。“水曰润下,土曰稼穑。”他沉声道。
水土二力同时作用,小树汉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层层剥离——木之力抽走他的生命力,金之力锁住他的行动,火之力焚尽辐射能,水土二力则将他向地核深处拖拽。
“不——”他嘶吼着,眼中红芒闪烁,试图最后一次施展魅惑之术。
五行使者展开卷轴。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图,从天而降,将小树汉苗牢牢镇在中央。他的魅惑之术在五行之力面前,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土行老者轻声念道,“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小树汉苗的身形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五行阵图吸入其中。卷轴上多了一个细小的黑色斑点,旋即被五行光芒炼化,消失不见。
五、海雾散尽
翌日清晨,青岛的雾气散了。
游客们照常登上信号山,俯瞰红瓦绿树、碧海蓝天。没人知道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是在山顶那棵老槐树下,有人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隐隐有五行光芒流转。
有人想捡起来,却被一个路过的灰衣老者阻止了。
“这东西不吉利,”老者说,“埋了吧。”
他蹲下身,将黑石埋入树下,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离去。
游客们面面相觑,很快也就散了。
一周后,樱花国某情报机构内部通报:代号“鼠神”的特工失联,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在中国青岛,随后彻底消失。
通报最后有一行小字:“建议中止‘K22计划’,中国方面……疑似掌握未知防御手段。”
而那个黑色存储器,此刻正躺在中科院某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工作人员清点数据后发现,所有涉密内容完好无损,只是在存储器的外壳上,多了一个细小的凹痕——形似龙爪。
尾声
又是一年春天。
青龙站在崂山顶上,眺望东方。
白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还在想那只老鼠?”
“不是想他,”青龙摇摇头,“是想他背后的人。”
“樱花国、大漂亮国、菲猴国,”白虎笑了笑,“乌合之众罢了。”
“五行卷轴只能镇邪,镇不住人心。”青龙转身,“走吧,去南海看看。”
两道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
山脚下,游人如织。一个孩子指着天空喊道:“妈妈快看,那朵云好像一条龙!”
母亲抬头望去,却只见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瞎说,”她笑着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哪有什么龙。”
孩子不服气地噘起嘴,正要争辩,却见天边一抹青气悠悠远去,恍若龙形。
他眨了眨眼,那青气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