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路上的朝夕相处,蝶舞已经由原本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完全变成了二皮脸。
而且还是脸皮子贼老厚的那种二皮脸。
蝶舞一见大家都在看她,耸耸肩膀浑不在意地说道:“两位主子和嬷嬷都看我做什么?”
“又不是我非要绕道去抓那劳什子的兔子,也不是我绕远去摘那什么据说开得特别漂亮的花。”
结果呢,非但没抓到兔子,自己还摔了个大马趴,四脚朝下,屁股朝上的那种。
也没看到什么漂亮花,还招惹了在草丛里安歇的蛇。
幸亏那条蛇比较胆小,一步三回头地游走了。
蝶舞梗着脖子看了看三人,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得呗:“更不是我为了去追一只长得和家鸡不大一样的鸡,一追就是老半天……”
结果,连鸡毛都没摸到。
蝶舞每说一样,秦盈盈就举一次手,最后干脆不放下,手一直举着了:“是我,是我,还是我……”
也许前世抢了你吃的,抢了你吃的太多太多,今生你送我一个野外露宿的机会,可是我不会感谢你……
“咳咳。”顾钰忍住溢上喉间的笑意,轻咳两声。
蝶舞一听,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要不然,她能一直得呗,说不定连宫里妃子争宠偷偷打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给你得呗出来。
“钰姐姐,都是我不好。”秦盈盈低着脑袋,赶紧道歉。
一副认错的模样,至于能不能改,那就另说了。
都怪她,第一次出远门,玩儿得太嗨了,耽误了行程,以至于城门关闭,他们这一大堆人不得不露宿荒郊野外。
顾钰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说道:“住在外面也挺好的,一生可能也没几次这样的机会。”
“可是,”秦盈盈见顾钰并不怪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咱们得饿肚子了。”
肚子还很应景地配合着咕咕叫了两声。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到下一个城镇,所以中午并没有准备太多的吃食。
“一顿两顿不吃,也饿不死人的,”顾钰好笑着安抚几人,“行了,下去溜达溜达吧,顺便可以看看附近有没吃的。”
“好嘞,钰姐姐,我出去看看有没野果子可以摘。”
秦盈盈带着蝶舞跳下了马车。
紫宝儿见马车里只剩下顾钰和顾嬷嬷,赶紧投放了吃的喝的,可全乎了。
顾嬷嬷待秦盈盈主仆俩下车之后,就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帐篷搭得怎么样?
一转身,就看到竹筐空降。
顾钰和顾嬷嬷俩人都吓了一跳。
她们知道,每天晚上凤栖宫的小库房都会被装满,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这等盛况。
俩人惊惧间,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侍卫的惊呼声。
顾嬷嬷顾不得扒拉筐子,再次掀开车帘子,刚刚还空旷的平地上,此刻却是多了许多的物什。
关键是他们还都不认识。
“夫人,快看,”顾嬷嬷回身扒拉下竹筐,“都是食物,有的还是温热的呐。”
“还有瓜果。”
熟悉的瓜果。
他们这是因祸得福了?
“咦?夫人,怎地还有张字条?”
“哪里?我看看?”
顾钰接过字条一看,上面写着:“野外帐篷使用说明。”
顾钰乐了。
“顾克,你过来一下。”
“是,夫人。”
“看到地上那些东西了吗?是帐篷,这是使用说明,你看看能不能看明白?”
“好的,夫人。”
顾克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弟兄们,都过来,先不要搭建帐篷了。”
几个人合伙,对照着说明书,很快,第一顶帐篷新鲜出炉。
余下的,自然也就简单多了。
这一晚,顾钰一行人非但没饿着,还乐呵呵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外加瓜果。
非但没真的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相反还睡了一顿安稳觉。
另外,侍卫们每人都得了一顶帐篷,乐得不得了。
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露宿野外了,心里面还巴不得有机会再露宿一次。
秦盈盈还大言不惭,说什么,都应当感谢她。
如果不是她一路游山玩水,追鸡撵兔,摘花揪草的,哪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体验一把野外聚餐和露宿荒郊野外的机会。
顾钰:……
顾嬷嬷:……
蝶舞:……
这个不要face的,脸皮得有多老厚!
紫宝儿看着他们安顿好了,放下心来,自己也就愉快地睡觉了。
第二天,紫宝儿和顾辞都没再跟着去北元镇。
紫宝儿是这样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的:“孩子大了,总是要学会放手的,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梧桐村学堂的孩子们,今天去的是第三组和第四组。
第三组的组长是十四岁的张颜,张瑞和林希的长女。
副组长是杨温,只有五岁,杨家村杨继和杜佳的长女,也是杨阿毛的长孙女。
第四组组长是杨来,今年十二岁,杨桂花的侄女。
副组长是王以花,王大妞的二女儿。
每个组的组长才是挑大梁的那一个,副组长是组长的重点培养对象,协助组长工作的。
要问这是谁说的?肯定是紫宝儿啦。
昨晚,第一组和第二组的人已经给他们传授了经验。
有不少的孩子,兴奋得一宿都没睡好觉,一大早天不亮就一骨碌爬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到北元镇。
开始大显身手!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好几天的时间,学堂里的孩子们至少都轮流了一遍,北元镇百姓们的购买热度才慢慢冷却下来。
但是,由于北元镇外来参加美食节的人陆续到位,人口越来越多。
紫家的那个铺子,前后门都照常开门营业。
上门的人也是不老少。
有购买的,有围观的,还有直接下订单的,待美食节过后一起带走。
有的还提出自己的要求,这就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改动,甚至是需要重新制作。
这样的客户只能是留下地址,完工后再委托镖局捎带过去。
只不过学堂里的孩子们,不再需要那么多人,由每天两个小组,变成每天一个小组就足以应对。
还是一人一天两文钱打底,多的时候,甚至每人能得到十文钱,远远超出了家中大人。
那段时间,大人们看着自家孩子那眼神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