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所以赵善也就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直接光明正大的说了,这就是威胁。
毕竟就像是高端的商战,往往都是采用朴实的方法一样,要解决眼下的困局,也未必要用到多高深的阴谋,精妙的算计。
相反,只要找到了软肋,威逼利诱这四个字,在任何时候都能起到效果。
话音落下,原本还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大厅,瞬间就寂静了下来,落针可闻的那种。
如果说之前看着赵善的目光,许多还是好奇,戏谑,看热闹的话,那么现在一道道的目光,就是冰冷而充满杀意。
这个时候,反倒没有人再抨击他了。
毕竟能够跨越世界,降临的这些奥术师,起码各个都是精英,没有一个是蠢货,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搞不清楚形势。
咚!
而面对着赵善的大奥术师贝图亚,则是愤怒的将法杖往空气当中一杵,荡漾出一圈的波纹。
“外来者!”
他声如雷鸣,整个人仿佛一个巨大的能量源,从双眼中迸射出刺眼的灵光,开口说道:“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们的话,那你就试试吧!”
“深渊世界,掌控一切的奥术师们,你的灵魂,将会在深渊当中,遭受无穷无尽的折磨,直到世界毁灭!”
他从椅子上飘了起来,整个人的威势如同一尊神明。
身为与伪仙界实力相当的深渊世界,还是掌控着浮空城的大奥术师,贝图亚实力自然不弱,尤其是在浮空城当中,更是比起一般的仙人都要厉害几分。
毕竟一座浮空城,其实就相当于是大奥术师的法师塔了。
而众所周知,一个法师或者是奥术师,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师塔,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你们,才是外来者。”
然而面对贝图亚的愤怒,赵善却依旧如同清风拂面,甚至还笑了笑:“你们或许能够将我的灵魂,送入所谓的深渊当中,但我保证在那之前,归墟一定会在你们的世界遍地开花。”
“这么看来的话,世界毁灭似乎也并不是很久远,不是吗?”
深渊世界强大吗?
对于诸天万界来说,的确是如此。
然而在深渊面前,无论是弱小还是强大,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再强大的世界,都有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无非就是苟延残喘的时间,会比其他世界要更久一些罢了。
但是对于深渊来说,挣扎一百年和挣扎一秒钟,其实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对了,你们不用想着摧毁这个世界,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只是一个偶尔路过,想找点乐子的无聊仙人罢了。”
赵善继续说道。
紧接着,他目光环绕整个大厅,与诸多奥术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后,身形骤然消失。
然而大厅当中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缓解多少。
“疯子,这是一个疯子!”
贝图亚眼中的灵光,愤怒的姿态被尽数收回,眼神重归冷静,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归墟的力量,那是连这些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敢于解剖神明,奴役恶魔的奥术师们,都不敢触碰的禁忌,结果现在却有人到处接引归墟的力量,甚至还成功了。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被归墟所浸染,即便是仙人,也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么?
敢这么做的人,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归墟的力量,能影响心智,也许他已经被归墟所侵蚀。”
另一尊大奥术师,则是开口说道。
这让其他在场的奥术师,脸色更加的难看。
说实话,在场的奥术师不少都为自己固化了类似机械心智之类的法术,始终保持绝对理智,而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疑似是被归墟力量侵蚀的敌人,无疑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正常人行事,都会有自己的诉求和逻辑,但是疯子和神经病,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这个疯子的手里,还掌握着能够与自己同归于尽的力量之时。
“诸位,要同意他的要求吗?”
贝图亚看向这些奥术师,开口问道。
“同意吧!”
一尊大奥术师叹了口气,回答道。
从情感上来说,堂堂深渊世界,这么多的奥术师,被人威胁不说,还得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无疑是难以接受的,但是从理智上来说,同意对方的要求,是最好的选择。
而恰好,这些奥术师绝大部分,都是趋于理智,而少于情感用事的。
大家都很清楚,和一个疯子较劲,尤其是真能威胁到他们的疯子,那最后肯定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更惨痛。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是最后真的将对方挫骨扬灰,灵魂扔进深渊遭受折磨,但要是真的导致自己的世界被归墟盯上,或者是损失惨重,那也是得不偿失。
相较之下,对付在这个世界的伪仙界的人马,反而要更简单一些。
“现在先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等到这件事之后,再去和他算账!”
贝图亚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等到后面摸清楚之后,那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没有人能够在威胁了他们之后,还能够逍遥法外。
“那就这样决定了!”
贝图亚与其他的奥术师,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呜——
没过多久,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从一座座浮空城当中,飞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有坐在飞舟之上,脖子上套着项圈的奴隶,也有浑身披甲,闪耀着灵光的傀儡。
间或还能看到在众多傀儡和奴隶的护卫当中,层层叠叠被保护起来的奥术师。
这些共同构成了一支能够征战异域,实力不俗的军队,在奥术师们的命令之下,浩浩荡荡的如同天上的鱼群,朝着伪仙界所在的区域飞了过去。
而在途中,这些奥术师还愕然发现,并非只有自己一支人马,朝着伪仙界而去,而是从四面八方,都有来自不同世界的势力。
如同去参加一场浩大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