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回到小家村。
村里都炸锅了,这是天大的事情啊,明明一件大喜事,两个大学生结婚,珠联璧合,这一夜间天人永隔,该怎么跟人家男方交代。
村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不怕冷,靠在墙角争论不休。
王彬的车子驶过,大家齐刷刷的看着。
青禾坐在车里一脸得意。
车子离去。
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王彬现在得意了,县城有楼有车的,两个闺女也都不用读书了,拆迁也有钱了,你看看那付英穿的多时髦,小头发烫的!”
“哎,人跟人都不能比,都是大学生,人家的闺女在上海工作,付英还去玩了,老魏算是倒了血霉了,好不容易供出个大学生,又弄这事,这闺女受了刺激,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
“是啊,新婚燕尔的,你说说人家男方还给买了房,买了车,办了酒,就是过年回来看看出这事。”
“我听老魏说,这次回来就是接他过去的,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了,男方也同意带着老爹过去,这下好了,全完蛋!”
‘不就说了,他去了去不了就算了,可惜了人家孩子那条命,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他家爹妈还不得坑死啊!’
“哎!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话说的一点没错, 我就说呢,他们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半天在这卡着呢!
不是神仙你登不上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无尽叹息。
东县超市门口。
“老婆!妈喝八宝粥吗?”明明提着两箱牛奶问小昭。
“不喝,牛奶就行!”小昭慵懒的坐在车里点点头。
昨天妈妈给她打下的江山,她现在坐享其成。
妈妈的一巴掌把明明给怔住了,也把她给怔住了。
她实属没有想到付英敢打明明,还是当众打脸,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婚姻完了。两人可以说拜拜了。
可是明明总是这样,每次小惩不行,非的放大招,不断筋骨不知悔改。
当你真动了大气,打算破釜沉舟他似乎又没了脾气。
不过小昭也自我检讨了一下,是自己太矫情了,他不回来就算了,自己在家有吃有喝的不就行了吗?为啥要大晚上的去折腾,还把老妈给折腾来。
真是鬼抽筋,一会儿想通了一会儿又情不自禁较真。
这一夜倒腾的她身体很不舒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作了。
哎,真是无志之人常立志!”她很清楚自己,一来火,热血上头就失去理智。事后又懊悔不已。
反反复复的,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啪!”明明上车关上门。
两人一起往付英家开去。
“你说妈他们起了没有!”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
“起了吧,这都十点了!”小昭困的眼皮打架。
“嗯!”
车子拐弯到了大门口,大门锁着。
“呦呵!”小昭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两人下车,走到大门边拿起大锁子看了看,确定是锁着的。
“这大清早的能去哪里呢?”小昭给付英打电话。
“叮铃铃!”付英手机通了没人接,
“给老爸打!”小昭不死心,
“喂!”王彬粗糙的声音,里头还有别人的欢声笑语!
“老爸,我们来你家串门,你们人呢?”
“我们回小家村了!”
“啊?”小昭不可置信。
简单说了两句,小昭挂了电话,两人开车打道回府。
“看来老妈是真生我气了!”明明自言自语嘀咕。
小昭看他也挺可怜,半边脸还肿着,开口宽慰:“没事的,老妈大大咧咧不记事,你以后别欺负我,她就会原谅你了!”
“我知道了,老婆,我以后再不打游戏了!”
小昭看他这样也怕给逼出个啥问题,“不是说不让你打游戏,咱干啥能不能有个度,比如下班吃完饭打到十点,该洗漱洗漱,该睡觉睡觉,你非要熬夜!”
‘我知道了!’
“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回去!”
“没事,我送你,今天小师傅看店,我不用去那么早!”
小昭点头,明明这个活说好也好,这都几点了,人还在家晃悠呢,冬天活少,过年有假。朝九晚五时间充足。
唯一不足的就是工资给的太少,一个月两千不够花。要不是外头兼职补贴八百,连冬天取暖费也不够。
小家村。
王彬挂了电话,
付英冷笑一声表情得意:“是小昭和明明去了吧?”
“嗯!”王彬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这茶杯都结了一层油腻腻的污垢,他下不了嘴又放下。
付英看出来了,最近家里过好了,条件上来了,卫生也讲究了,王彬这个挑剔的人就更挑剔了。
不过也不怪他,老家人还是那个做派,不管住哪里,照样猪窝狗窝,外头拿了猪食盆子回来腿上擦擦就拿碗盛饭。
锅台,碗筷,柜子,就一块抹布,这里用完那里用。
自来水接一瓢咕噔咕噔喝下肚,难受不舒服了来点胃药。
付英每每回来都后悔,真是吃不下喝不下。
“哎呦,穷讲究啊!还自己带杯子!”青禾提着暖壶过来。
付英拧开盖子:“我这胃不行,自己走哪都要喝热水,所以带了个保温杯。”
在乌鸦的世界,天鹅是有罪的,付英很清楚,但是没办法,她不能总是回来不喝水。
那样会上火更难受,不如就像小娟子说的,我行我素,随便别人说去吧,如果 有人不爽,那就让他不爽。
“当!”大门开了。一个老太太进来,
看眉眼付英一瞬间都恍惚了,“四婶婶?”她不禁鲤鱼打挺坐起来。
青禾笑着说:“不是,这是她妹子,前几年死了老头子,这又嫁给后沟一个羊倌了,这回合并村子大家都搬到一起了!”
“四婶婶的妹子?”付英从来不知道四婶婶还有妹子。
“青禾!”老太太进来呼喊。
“婶子,啥事!”
“我就是来问问老魏咋样了?”她摸索着进来。
“住院了,支书在那,我跟着王彬他们的车回来了!”
“王彬!哦!”老女人扶着炕上下打量着王彬,笑呵呵的,她看完王彬又看了看付英:“你可是那个谁。。那个。。。!”
“是我!付英!”付英知道她想说啥。
“哎呦,我过去经常听我姐念叨起你,你这个姑娘可是虎的很!”她笑呵呵坐下,
基因这东西真强大,两人看上去长的八九不离十,声音却不对头。
“四婶婶她还好吗?我都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如果她要是能回来就好了,我好想跟她一起住几天!唠唠嗑!”付英感慨。
“她还挺好,就是你四伯伯怕是够呛了,去年就有点上不来气,肺不太好!”
“那他们的孩子打算怎么安顿他呢?我说的是以后!”付英话有所指。
“不清楚哦!”
“会不会回来了?”
“回来肯定不回来了!他们的儿子和闺女都在兰州,这里也没要房子,上次拆迁也直接拿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