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不用看,大病更没必要看,死了就死了,怕球个啥!”她自我安慰。
“哎!”付英重重叹口气,她也是服了自己,驴脾气来了谁的脸也敢打,真是无药可救。
她就这么一路反反复复,自我攻略的回去了。
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影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坚定,执着,疲累又倔犟。
屋里。
“咳咳咳!”王彬睡的卡住了,他开灯准备拿起床头边的水喝点,只见门口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探进来。
“你闹啥?”王彬露着半截背紧张的问。
“拉屎!”付英叹口气重重关上门。
“咋啦?吃坏肚子了?”王彬咕咚咕咚了几口茶水。
“快睡吧你!”付英心里烦躁进屋去了。
“呸!”王彬吐出茶叶梗子,没有过多理会,翻身入梦。
第二天。
付英的心忐忑不安,生怕明明和小昭过来赔礼道歉。她无法面对。
自己这次必须拿捏起来,让明明记住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今天天气不错!”王彬开门进来。
“咱们今天回一趟小家村吧!”付英提议。
“回小家村干啥?”王彬有点不明白。
付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王彬说了一遍。
“打的好!使劲打,我早就看他不上眼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一天到晚不上进,工资就他妈两千块。
天天也不寻思琢磨点副业,就是抽烟玩游戏积极,哎,完蛋玩意!我都懒得说他!”王彬上蹿下跳骂骂咧咧。
付英知道王彬,他喜欢背地里鼓动付英出头,每次自己得罪人,他再开始出面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都已经是多年老套路了,付英也懒得计较,看破不说破。
“所以我感觉今天他们肯定要过来赔礼道歉,你不原谅吧显得你小肚鸡肠,原谅吧,咱还不想轻易原谅他,好不容易弄僵了,这样绷着关系让他有所忌惮!”付英分析着。
王彬听了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就回去看看,反正也没事干!”
一拍即合,两人开着车往外走。
付英突然开口:“前几天是不是青禾给你打电话让你给带点胃药呢?”
“我去了,医院没有这个药!”
“今天再去看看呗,回去一趟总不能空手啊,用点心呗,都挺好的关系!!”
听付英这么说,王彬调转车头一路往医院开。
到了大厅,王彬掏出皮夹子里的纸条,
收费人员看了看扔出纸条子:“这药停产了!”
“停产了?”王彬沉着脸叹口气又收起纸条子。
“让让让!”只见一个男人背着一个老头子,身后跟着小家村的支书往大厅里跑。
王彬和付英一看。这不是青禾和支书吗?
两人也顾不得其他,不自觉的跟着一起去帮忙。
一切安顿妥当,支书留下,青禾跟着王彬和付英回去。
车上。
王彬开口:“我们今天准备回小家村,我说去给你看看胃药,人家停产了!”
“嗯!这药我找了好多人都买不到,我现在又换了一种药!虽然没那个管用,不过也还行!”青禾似乎有点虚脱。
“这是怎么了?”付英忍不住问,刚才手忙脚乱她也没好意思打听。
青禾嘴唇干裂愁眉不展:“哎,别提了!闹心!”
付英和王彬干等着。
青禾缓了缓叹口气:“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他妈的都塞牙缝,古人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点不假。
这老魏家也是够倒霉的,前几年老婆子脑溢血没了,家里大姑娘和姑爷跑长途运输出车祸走了,留下个小闺女老魏一直带着。
今年,二闺女在青岛毕业,找了个当地男朋友,人家男方家人也挺好,不嫌弃她是小地方的,还让儿子跟着一起过来上门见老人。
过了年准备一起接他去青岛养老。一家人有个照应。这老魏高兴的好几天睡不好。
今天孩子们回来,他怕雪厚,孩子们坐车到县里车站打不到回小家村的车,索性借马套车去接人。
马路上,过来一辆汽车,“滴滴了”几声,这马就受惊了。
老头子和闺女都给摔下去了,他们人倒是没事,磕破点皮,关键是这个姑爷没跳下车。
老汉被甩出去几米远,也顾不得疼就去追。
等马车停下来,这姑爷人都没气了,后脑勺的血淌了一路。
说到这,青禾表情痛苦。
付英和王彬听的后背发麻:“死了?”
“姑爷死了!老汉当场就晕倒了,我们报了警,姑爷被拉走了,姑娘陪着呢。
我和支书把老汉送医院,这一时半会怕是醒不来,惊的厉害了!”
“哎呦,这可咋整啊,这。。。人家养那么大的儿子一下子就没有了。。。!”付英听了心里拽着疼!
“可不是!哎!都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要是人家大城市下车了打个车就到家了,这你回小家村没人接,你回一个试试!雪没腿半米。”青禾也抱怨。
“哎!这男的也是死球一记,不懂的跳车!”王彬生气。
“他没见过这场面呗,要是咱们本地人,遇到这种情况,你一抬腿不就下来了,南方人他不会吧,笨的跟小姑娘一样!”
大家唏嘘不已,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责怪。
付英安安静静的,她的心里杂乱不已,突然想到薛刚,难怪人家爸妈不同意找农村的,你看看这,玩命呢。
也幸亏自己在县城,好歹下车就能回家,这要是在山沟沟里,薛刚肯定就不跟小娟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