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的落荒而逃没能激起太宰治眼底的一点涟漪,看着那个以非人速度离开他视线范围的背影,太宰治侧过头看向窗外,留在监控画面的影像只剩黑白的一角。
“太宰君还是太孤单了,还是需要朋友啊。”
森鸥外双手交握支住下巴,看向消失在监控里的身影,在爱丽丝不成调的哼唱声里借用爱丽丝画画的红色蜡笔划了一个圈。
干涸血液一般,将中原中也整个人圈了进去。
没有牵绊就创造牵绊,没有弱点的工具他可不敢用啊。
另一边,急急忙忙逃走的中原中也刚出大楼就迎面撞上了刚刚结束任务的阿呆鸟。
“中也?跑这么快干嘛?有紧急任务?”
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人,身形当时就是一个踉跄,如果不是阿呆鸟拉了一把,估计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也是被这一撞,中原中也从看到太宰治后落荒而逃的状态里回神,脸上的温度也下去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和太宰治对视后脸会发红,但很明显,眼前这人比他还不懂。
“嘶,你小子脸为什么这么红,生病了?走,我带你去找外科医生看看。”
阿呆鸟端详了一下单手捂脸的中原中也,看到了指缝间和耳垂上露出的几抹浅红色就想要带着中原中也去找今天不当班的外科医生看看。
中原中也被拽着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再怎么说也说不到生病的份上去,要是硬要找一个相近的感觉,那就是他被旗会的一堆人逗生气的时候。
对了,生气。
他肯定是生那个黑漆漆讨厌鬼的气才会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夺门而出也是因为不想看见那张让人讨厌的,处处都好看的脸……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中原中也果断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到吓了拉着他走的阿呆鸟一跳。
中原中也没理会阿呆鸟逐渐变得惊恐和着急的表情,心里按照讨厌鬼的猜想多念了几次给自己洗好脑后,他终于感觉到了呼吸的通畅和脸颊正常的温度。
长长舒了一口气的中原中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看医生,而且最近他都没怎么休息好,被外科医生一检查,整个旗会都会知道,到时候,监督他平衡工作和休息的,一天三顿来问候还药五个人分批次的都会赶上来。
秉承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中原中也及时喊停,反手拉着阿呆鸟走到了自己办公室,掏出了自己最近才得的好酒给同样喜欢喝酒的阿呆鸟倒了一杯。
“可别说我没向着你,刚到手的第一杯就倒给你了。”
糖衣炮弹下,一心想拉着中原中也去检查身体的阿呆鸟被击中了要害,闻着鼻尖馥郁的酒香和中原中也路上找人准备好的下酒菜香味,他再次端详了一下中原中也恢复正常的脸,确认没事后才端起了酒杯并把眼前这一桌拍照发到了旗会的小群里。
一张图片,一句“中也得到的新酒,我是第一个喝的。”就炸出了平时喜欢潜水的那群人。
中原中也当然也看到了阿呆鸟发在群里的炫耀,数了数要来的人,他起身多拿了几瓶不一样的酒,准备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其他人来得很快,手里还拎着大家都喜欢吃的下酒菜。
各种东西热热闹闹摆了一桌,中原中也坐在被推到中间位置,一边在嘴上嫌弃,一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这样的日子拿给还在擂钵街时候的他,完全想都不敢想。
“羊”是很好没错,但那个时候是他拿着异能力换来的“王牌”,像牧羊犬一样守着那群在外界诱惑下逐渐失去本心的孩子。
是的,哪怕外界再怎么说中原中也是属于“羊”的“羊之王”,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是牧羊犬。
不同的物种,更重的责任,在“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将他推出来换取利益时,中原中也也只是失望,并不恨。
酒才喝了三两杯,中原中也脸颊微红,刚想再倒一杯,桌面上被挪开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震掉了中原中也脑袋里那点稀薄的醉意,嬉闹的旗会安静下来,五人齐齐看向整理好表情接起电话的中原中也。
“boss。”
“是的……”
“好,我现在就出发!”
中原中也低声应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一种阿呆鸟见过,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的微红神情。
很奇怪啊。
旗会的五人很优秀,但其中抱团太明显,不管怎么说,追寻平衡和发展的森鸥外只是根据他们对港口黑手党对贡献将他们提到了干部预备役地方,并不打算让他们再进一步。
中原中也是个例外,港口黑手党太差顶端的战力,加上他那种一旦效忠,抵上命去也要完成任务和使命的靠谱,中原中也当这个干部,对森鸥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太宰治的初次露面是在刚刚结束没多久的干部会议上,旗会的大家虽然可能听到了一点传言,但的确还没见过太宰治这个人。
当然,中原中也在玩游戏时也因为一些莫名的羞耻感,并没有把这个游戏完整地展现在旗会的大家面前
同样喜欢游戏和刺激的阿呆鸟问起中原中也最近在玩什么游戏时中原中也也常用谋略游戏糊弄过去,所以旗会无一人见过偶尔会在中原中也嘴里冒出来的“太宰治”所谓何人。
也不了解中原中也对这家伙的复杂心情。
中原中也接到的电话来自森鸥外,刚刚才见过的首领有些无奈地让中原中也出个外勤,去把不知道去哪跳河了的太宰治带回来。
“中也君,太宰那孩子之前的身体亏空太厉害,但本人又是那样的性子,平时还得你多关照一下。”
森鸥外的语气像一个拿自己家叛逆期孩子没办法的窝囊家长,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是请求,但只要是森鸥外说出口的都是命令。
一个将太宰治和他绑定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