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赵穗的意料,找到的147人中,有86个人同意了路令的计划,超过一半的人愿意进入苦难圣堂。
不管他们心里有何想法,成功的概率也算是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
其余没有找到的霸主成员,赵穗也没有放弃,她让十个不愿意去的成员,在仇恨领域继续寻找,其他不愿意的人留在酒吧保护夏荷。
一切准备妥当,霸主开始了行动。
如何寻找到一个执法?
暴动。
喧闹的街头,五谷和一个中年男人相撞。
二人随即爆发激烈的争吵。
周舟装模作样的上前劝架,被中年男人一肘肘到了鼻子上,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对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大喊:“动手打人了!救命啊!”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握着的甩棍狠狠砸向中年男人的手臂。
男人捂着手臂怒目而视。
女人劝道:“兄弟,人家一个小女生,你何必大打出手。”
“你也是个女生,对我出手你觉得合理吗?”
“我是执法,你影响到了秩序,我要进行干预。”女人摆弄着甩棍,“你现在最好是给我安分点,不然我把你带回总部受罚。”
五谷泪眼婆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这王八蛋必须受到惩罚!”
“闭嘴!”女人冷眼盯着五谷,“你也是扰乱秩序的因素,要不我把你们都带回去?”
“你们这些执法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们就是道理。”
五谷委屈地擦着眼角,“没天理啊!”
“别再闹事了。”
女人做出了最后的警告,转身想要离去。
五谷与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对五谷比了一个手势。
“执法大人…”
女人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其实是有点想去苦难圣堂总部的。”
“什么?”
男人暴起。
女人皱眉,抽出甩棍抽向男人。
五谷从侧面发起进攻。
两面夹击。
女人暗道不好,调转身形想要先制服看起来柔弱的五谷。
但五谷的冲锋只是一个幌子,她骤然停下脚步。
男人已经冲至近前,拦腰将女人抱住,把她扑倒在地。
女人双手被压在腰部,只能用甩棍敲打男人的背。
五谷上前,一脚踩住女人握棍的手,“想少遭点罪的话,就别挣扎了。”
“原来你们是和我在演戏。”
“我们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你,所以请你好好的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女人狞笑,“我不知道你们有些什么问题,但我得告诉你们,这里的执法不止我一个,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秩序。”
花白头发的女执法被中年男人死死箍住腰腹,双臂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握着甩棍的右手腕被五谷的鞋底狠狠碾着,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一片浸骨的冷冽,嘴角那抹狞笑愈发狰狞。
“影响秩序?”五谷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苦难圣堂的秩序,本就是靠压迫与掠夺堆出来的,你们守着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帮那群邪神锁住底层蝼蚁的枷锁。”
男人厉声说道:“别跟她废话了,把她带走,我们慢慢和她玩。”
女执法胸腔起伏,被压制的呼吸略显急促:“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藐视圣堂的威严。你们真以为凭这点拙劣的埋伏,就能在闹市掳走圣堂执法?”
她话音刚落,原本围观喧闹的人群之中,窜出三道挺拔的黑影。
人群炸开,看热闹的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拥挤的街头瞬间空出大片空地。
三人手持合金甩棍,神色冰冷,他们是潜伏在人群里的另外三名执法。
“公然袭击在职执法,蓄意颠覆区域秩序。”为首的高个执法声音冷硬如铁,目光落在中年男人与五谷身上,“你们两个得和我们去苦难圣堂走一遭。”
三名执法同时暴起。
两根甩棍带着破风的锐响,一左一右直劈五谷与中年男人的头颅,为首之人身形突进,脚掌踏地,借力俯冲而来,抬手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直逼男人锁喉的要害,意图瞬间反制他。
被压制在地的花白头发执法见状,奋力扭动身躯,手肘向后撞击男人腰侧,配合同僚的突袭,想要从里外夹击中挣脱控制。
局势瞬间逆转。
周舟站在后方,擦干鼻梁的血迹,原本看戏的慵懒神色褪去,他早料到街头行动风险极高。
奔逃的人群里,十二道身影反向奔袭。
他们隐匿在围观人群中,只为等待这一刻。
“动手!”周舟低喝。
十二人合围战场,拦截住三名执法的进攻路线。
两名成员正面突袭的高个执法,一人格挡甩棍硬拼蛮力,一人贴身缠打,利用灵巧身法锁住对方四肢,拖延住攻势。
其余霸主成员,四人两两结对,分别缠住另外两名执法,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凶狠的搏杀,拳拳到肉,招招攻向要害。
街头爆发惨烈混战。
金属甩棍碰撞骨骼的闷响与执法暴怒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条街道。
虽然没有赐福,但执法常年接受体力训练,体魄强悍,招式凌厉,每一次挥击甩棍都带着蛮横的力道。
而霸主的成员,也是在试炼中摸爬滚打,从无数厮杀中活下来的狠人。
一名执法甩棍砸在霸主成员肩头,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人疼得浑身一颤,却硬生生咬紧牙关不退半步,反手死死抱住执法的手臂,任凭对方重拳砸在自己脊背,拼死锁住其动作,为队友创造进攻机会。
另一边,被缠住的执法怒不可遏,但碍于霸主的人数压制,他毫无办法。
三名支援的执法纵然战力出众,手段狠厉,可终究寡不敌众,体能在无休止的缠斗中飞速消耗,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短短数分钟,胜负已分。
其中一名执法被四人合力制服,双臂反折扣在身后,膝盖抵住脊背,被按在路面,挣扎间只能发出愤怒的低吼。
第二名执法拼至力竭,被一记重击打中后颈,身躯一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瘫倒在地。
最后那名高个领队执法最为顽强,即便浑身是伤,依旧奋力反扑,却被两名成员前后夹击,锁喉扣臂,禁锢所有动作,再无半分挣扎余地。
中年男人缓缓松劲,单手依旧扣着女执法的腰身,防止她突然反扑,“你们这儿就四个执法,还是不够看啊。”
女执法额头磕在地面,眼神愤恨,“我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们出手。”
“我们的胆子一向很大,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周舟上前扫视一圈战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把他们全部带走,武器收起来我们自用。”
众人动作干脆利落。
四名被制服的执法,尽数被反绑双手,封住口舌,被众人半架半拖着,迅速撤离街头,沿着仇恨领域错综复杂的偏僻小巷快速穿行。
避开人流密集区,一路行进到一处偏僻的工业废墟地带。
这里远离居民区,没有路人窥探,遍地是废弃生锈的钢架,荒草疯长,死气沉沉。
一栋孤零零伫立在废墟深处的老旧废弃仓房,便是众人此行的目的地。
仓房铁门锈迹斑斑,墙面斑驳脱落,四周荒草齐腰,隐蔽性绝佳,是之前赵穗选定又废弃的距离点之一。
仓房内部空旷阴冷,灰尘厚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潮湿的霉味,昏暗的光线透过破损的天窗洒落,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明暗交错,压抑得令人窒息。
众人将四名执法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花白头发的女执法此刻变了脸色,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忌惮。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蝼蚁的反扑,却没想到这群人的谋划如此周密。
潜伏、诱敌、伏击、阻援、撤离,每一步滴水不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执法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的霸主。
五谷蹲下,擦去女执法脸上沾染的尘土,“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们四个人,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如何接近苦难圣堂的总部,又如何抹去我们身上发生的平等。”
女执法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原来你们是外来者,怪不得有胆子敢对我们出手。”
“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们这些外来者不像那些被驯化的羔羊,我们做事不择手段。”
“怎么个不择手段法?”
五谷叹了口气,“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吗?“
“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问题?”高个执法趴在地上冷笑。
“明白了,希望一会儿你们的嘴也能这么硬。”五谷起身,拍了拍手掌,“易极光!”
“来啰。”
人群里,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易极光,之前帮助夏荷操控尸体的现世苦难圣堂成员。
“有何指教?”
五谷指着地上被压制的执法,“他们是天堂的苦难圣堂,你们是现世的苦难圣堂,都是苦难圣堂,哪个组织更变态?”
易极光摊手,满脸无奈,“这我怎么知道?”
“现在到你彰显你前组织实力的时候了。”
易极光扯起嘴角,“做到什么程度?”
“直到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明白。”易极光的笑容有些变态。
他缓步走向四名被压制在地的执法,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像是在挑选最合适的玩乐方式。
现世的苦难圣堂,最擅长的便是折磨,易极光心里清楚,这些靠着权力的优越感而高高在上的执法,皮囊强硬,内里早已被安稳的权力养得不堪一击。
“几位执法大人,辛苦你们撑到现在了。”
易极光率先走到那名冷笑的高个执法面前。
起初四人依旧硬气,女执法咬牙低吼:“圣堂律法在前,酷刑吓不住我们,你们不过是自取灭亡。”
其余三人也纷纷硬撑,哪怕皮肉受制,眼神依旧凶狠,闭口不发一言,打定主意死守所有情报。
他们见惯了领域流民的挣扎反抗,自认所有折磨都能扛下,绝不向反叛者低头。
易极光不恼,只是轻笑摇头,手段缓缓铺开。
他没有动用流血见骨的粗暴酷刑,反而用起了现世最磨人的法子。
他利用仓房废弃的细碎铁锈扎进了他们的伤口里。
起初只有轻微的发麻发痒,如同蚊虫叮咬,四名执法只当是无关痛痒的小手段,甚至面露嘲讽。
可不过片刻,不适感放大。
一股阴冷的感觉不攻皮肉,专钻筋骨与神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骨头缝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酸胀刺痛,痒意与剧痛交织纠缠,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体内啃噬骨髓,撕扯经脉。
高个执法率先绷不住,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额发,他死死咬着牙,口腔弥漫开血腥味。
“就这种手段也配撼动圣堂执法的意志?!”高个执法嘶吼。
易极光笑意更浓,“这些铁屑上淬了毒,无关赐福和道具,是我独家研发,你们最开始只会觉得瘙痒,但疼感会慢慢加剧。”
痛苦层层叠加,无休无止,没有伤口可以隐忍,没有喘息可以缓冲,从四肢百骸蔓延至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一名年轻执法浑身剧烈颤抖,脊背弓起,拼命挣扎,绳索勒得皮肉通红发紫,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冷硬:“够了…停下!”
“还没开始呢。”易极光语气温柔,手段却愈发变态。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抽打在年轻男人身上,一波波密集的钝痛反复冲刷感知,不致命,却极致磨人。
短短几分钟的煎熬,堪比数日酷刑折磨。
年轻执法彻底撑不住,粗重的喘息混着痛哼,再也撑不起半分高傲:“你们想知道什么?!”
易极光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你是想背叛组织吗?!”女执法嘶吼。
年轻男人满脸痛苦,“我受不了了!”
五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人:“说清楚,外来者如何进入苦难圣堂总部。”
年轻男人刚想开口,一旁的女执法发力,咬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