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战场之后，他蹲在那大罗魔族残存的骨杖碎片前，碎片中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灰色晶体，表面浮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法则纹路，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铭文。
他捡起那块晶体，神识探入。
晶体内部的纹路在他神识触及的瞬间活了过来，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出，直接朝他神魂核心撞来。
那光芒中蕴含的魂力浑厚程度远超那大罗魔族本身，相当于大罗后期甚至圆满层次的一击。
王昭柱的神魂法则在触及那道光芒的瞬间自行运转，圆满层次的魂法则纹路在他神魂核心外，结成一层灰白色的屏障。
那道光芒撞在屏障上，裂纹在屏障表面蔓延，但最终被挡了下来。
他睁开眼，掌中的晶体已经碎成了粉末。
道器碎片。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块，蕴含的威能连完整道器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那一击的魂力浑厚程度足以重创寻常大罗后期。
若非他的魂法则已达圆满，刚才那一击至少要让他神魂受创。
王昭柱将粉末收入玉瓶，又仔细探查了那大罗魔族的储物戒。
戒中除了几枚仙元石和一批丹药之外，还有一只暗灰色的玉盒，盒中整齐摆放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灰色晶体，和刚才那块质地相同。
四枚道器碎片，虽然都是同一件道器的边角料，但凑在一起也能看出一点东西。
他将碎片拼在掌中，四块晶体之间确实有纹路相连，拼出了一个不完整的图案。
那图案的中心是一只眼睛的形状，周围环绕着密密的铭文。
他将碎片收入三元仙宫的第三石室中封存。
这件道器的其他碎片，以后有机会再找。
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
万灵珠第九层，混沌笼炉。
王昭柱将五枚道核投入笼炉之中，笼炉中的混沌火焰将道核逐一包裹。
噬魂魔族的道核在火焰中缓缓融化，灰黑色的魂力从中涌出，被笼炉的阵纹引导着进入第九层中央的凝晶池。
凝晶池中，法则碎片以晶体的形态逐一析出。
大部分是魂法则碎片，暗灰色的晶体堆满了池底，其中夹杂着少量的腐蚀和黑暗法则碎片，以及几枚黑色的空间法则碎片，应该是那大罗魔族辅修时留下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魂法则碎片足以将他的魂法则从圆满一万寸推进到三万寸左右。
噬魂魔族的大罗道核中蕴含的魂法则碎片比预想的更加精纯。
“噬魂魔族可以多灭几位大罗。”
他将凝晶池中的碎片收取，分类装入玉瓶，“抵达十万寸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昭柱在万灵阁中一边经营店铺，一边由秦远山提供情报，在诸天战场中猎杀噬魂魔族的大罗修士。
第一年，他在万剑城以北三万里处击杀一名噬魂魔族大罗初期，魂法则推进到四万两千寸。
第三年，他在诸天战场的一处废墟中灭杀一名大罗初期和两名太乙后期，魂法则突破五万寸。
第五年，他截杀了一名从万剑城附近经过的噬魂魔族大罗中期，魂法则抵达五万八千寸。
每一次猎杀他都做得很干净，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但噬魂魔族的大罗修士接连失踪，已经引起了族内的警觉。
第六十年。
万灵阁已经成了万剑城规模最大的丹药铺子。
王烟青和王道戊轮流看店，王隆象带着金满在城外收购散修手中的道核，三人在万剑城的根基已经扎稳。
王昭柱大多数时间在三元仙宫中闭关，偶尔出来处理店铺的事务。
秦远山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万灵阁坐坐，将搜集到的魔族动向传递给王昭柱。
“噬魂魔族最近在万剑城周边增派了巡逻队。”
秦远山将一枚玉简推过来，“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领队的修为也高了。
上一次的巡逻队领队是大罗初期，现在至少是大罗中期。”
王昭柱接过玉简，将路线图记下。
“噬魂魔族在万剑城附近失踪了这么多人，族内不可能没有反应。”
秦远山看着他，“你还要动手？”
“再杀一个。”王昭柱将玉简收入袖中，“这次之后，我便闭关冲太乙圆满。”
秦远山没有多劝，只是将一枚传讯玉简放在桌上：
“路线图上标了三处可能的巡逻节点。我查过了，这一处最有可能。”
他指了指玉简上的一个位置，“黑石峡谷西南方向，一处废弃的矿脉中。空间裂隙密集，巡逻队通常会从那里经过。”
“知道了。”
王昭柱在第三日出发，遁光朝黑石峡谷西南方向飞去。
那处废弃矿脉在万剑城西南方约八千里处，矿脉入口被碎石掩埋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窄道通入地下。
矿脉内部的空间裂隙确实密集，岩壁上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裂纹深处渗出丝丝魔气。
他沿着矿脉通道深入，在通道尽头的一处开阔洞窟中停了下来。
洞窟约莫百丈方圆，顶部的岩层有数道贯通的空间裂隙，裂隙中透出暗灰色的光芒。
他等了半日，洞窟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七道遁光从矿脉的另一端进入洞窟。
最前方的一道遁光暗紫色中夹着灰黑色纹路，大罗初期的修为。
身后跟着六名太乙魔族，阵型比之前的巡逻队更加松散。
王昭柱从暗处现身，空间法则的折叠力场铺开，七道空间折叠层在洞窟中同时展开。
那大罗魔族反应极快，骨杖往地面一插，魂力波纹扩散开来，将时间迟缓领域冲开。
但六名太乙魔族就没有那么快的反应，两人被折叠层困住，其余四人被乾坤宝塔的光幕镇压在原地。
王昭柱将蚀渊古刃祭出，朝那大罗魔族掠去。
火之法则的金色纹路在掌中亮起，赤金色的火焰凝成掌印，火之炼狱领域铺展开来。
那大罗魔族将骨杖中的魂力全部催动，在身前结成一道魂力屏障。
掌印拍下，屏障碎裂。
王昭柱欺身而上，蚀渊古刃刺入魔族胸甲。
腐蚀之力贯穿的同时，魂法则的灰白色冲击撞入对方神魂核心。
那大罗魔族的身躯从空中坠落，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