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长舒一口气，沈渊沉下心来，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
但尽管不去想，这件事还是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了他心头。
接下来，沈渊每天都在重复孕养其他规则真谛。
在不知道重复多少次后，除了毁灭真谛与空间真谛外，第三种规则真谛横空出世。
命运真谛！
这一次，沈渊没有急着将命运本相用来培养命运真谛，而是选择继续等。
在如此多的规则之道中，命运是少有能让沈渊都心生忌惮的一个。
当年的原初罪主若非是刚刚突破至天境便被道主封印，那恐怕其未来的成就会极其恐怖。
若是命运真谛成长太快，那难免会脱离他的掌控，先让命运真谛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最为稳妥。
设法培育出第三种规则真谛后，沈渊并没有再继续培育。
贪多嚼不烂，并且毁灭真谛和空间真谛在朝着一种未知方向蜕变成长。
这种成长是好是坏他未可知，最终培育出来的东西是否受他掌控仍未可知。
他必须变得更强，领悟更多的规则之道。
一念至此，沈渊盘坐下来开始参悟自身。
而在历经无尽漫长岁月的参悟，沈渊体内的规则之道也在不断增多。
这不是他自己的功劳，而是体内拥有的规则之道在历经无数演变后衍生而出。
当规则之道数量来到一千的时候，沈渊体内传来一种圆满之感。
那种感觉很怪异，就仿佛在告诉他他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
但沈渊自己清楚，路的尽头绝不只是止步于此。
沈渊不断寻找着打破路尽头的办法，可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又一次失败过后，沈渊没有继续尝试。
历经无数岁月的摧残，此时的他早已经垂垂老矣，苍老的面孔看不出一丝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沈渊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沉重，甚至隐隐有一种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
那是他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征兆……
沈渊不甘心，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毁灭真谛前。
沈渊的确老了，但长久的等待并未辜负他。
他面前那蜕变完成的毁灭真谛，宛若一个新生儿一般稚嫩，却又蕴含着无穷伟力。
那种力量，早已经超越规则之道，达到了一种全新层次。
毁灭真意！
看着自己费尽心思培养出的毁灭真意，沈渊心情复杂。
他成功培育出了毁灭真意，但他同样也老了！
此时的他生机衰败，体内力量倒退，早已不复当年巅峰实力。
沈渊能感觉到面前毁灭真意的恐怖，明白这种力量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可他不甘心，尽管知晓迎接他的会是死亡他也愿意尝试。
沈渊身处苍老充满褶皱的手掌，尝试去触碰那一缕毁灭真意。
嗡！
指尖触碰到毁灭真意的瞬间，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
那一缕毁灭真意稍稍后退，像是感觉到很害怕。
沈渊静静看着，没有任何动作，手掌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不过很快，毁灭真意就像是好奇一般凑了上去，轻轻触碰到沈渊指尖。
沈渊没有任何感觉，但他能感觉到毁灭真意并不排斥他，而且似乎很亲近他。
察觉到没有危险后，毁灭真意亲昵的缠绕上沈渊指尖，顺着沈渊指尖攀上他的手臂，最后来到眉心处。
“咻”的一下，毁灭真意钻进沈渊眉心，主动落入无尽渊气之中，自愿与渊气完全融合。
也就在毁灭真意与渊气融合后，沈渊体内一切力量全部被压制。
渊气翻腾，力量前所未有的昌盛。
咔嚓！
沈渊体内，那困住他的瓶颈消失。
瓶颈的破碎，让沈渊直接跳过半步圆满至天这个境界，成为了真正的至天圆满。
突破瓶颈之后，毁灭真意似乎对这副身躯很不满意。
他游走沈渊身体每一处，似乎在不断摧毁着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碎裂声传来，沈渊眉心先是一痒。
沈渊一愣，下意识伸手摸向眉心。
纹路感传来，让沈渊确信自己的皮肤正在碎裂。
沈渊并未惊慌，他能感觉到她自身在蜕变。
果然，接下来沈渊头顶白发开始脱落，脸上枯槁的皮肤一点点碎裂落下，露出完美无瑕得新皮肤。
跟随旧皮肤一同排出体外的，还有他那浑身骨骼、血肉……
沈渊身躯缓缓蜷缩，意识陷入沉睡之中，静静等待着蜕变……
这是沈渊陷入深度沉睡，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梦到罪族进入十方界域，肆意屠杀生灵。
他还梦到东联被摧毁，他所在乎的一切彻底消失……
沈渊猛地惊醒，眼中满是心有余悸。
等到冷静下来，沈渊这才发现自身的变化。
他那原本已经衰老的身躯，此时重新恢复了活力。
漆黑如墨的长发披肩，稍显杂乱。
沈渊微微整理一下头发，缓缓舒展身躯。
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生机，沈渊前所未有的畅快。
毁灭真意不仅为他带来新生，同样也毁去一切困住他的枷锁。
沈渊心念一动，滚滚渊气重新幻化出一件黑袍覆在他身上。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沈渊立即将目光投入了空间真谛。
空间真谛也早已完成蜕变，成为了空间真意。
像尝试触碰毁灭真意一样，身穿伸出手掌去触碰空间真意。
只不过这一次迎接沈渊的，并非是如毁灭真意一般的亲昵。
嗡！
空间阵阵荡漾，一股无形的空间力量朝着沈渊袭来，仿佛要将沈渊搅碎。
沈渊有些诧异，心神微动间毁灭真意与渊气同时显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白茫茫的地界都因此而震荡。
要知道曾经的沈渊拼尽全力，都无法让这白茫茫的世界产生哪怕一丝波动。
嗡！
伴随着一声颤抖，两股力量同时消失。
“怎么回事？”
沈渊先是一愣，旋即心中感觉到一阵后怕。
刚刚空间真意爆发的那股力量，若是没有融合毁灭真意时的他面对，绝对会当场身死。
沈渊原本以为只要是他培养出的大道真意，都会对他亲昵。
现在看来，貌似他猜错了。
沈渊心中暗暗庆幸他选择第一个接触毁灭真意，否则现在他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问题出在哪？
沈渊眉头微皱，仔细着思索着，但始终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沈渊也不打算继续想下去。
既然空间真意不肯接受与他融合，那他就只能强行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