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刻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不记得他会雕刻。
千臣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你不在的时候……想你了,就刻一个。”
你不在的时候……
她喉咙一紧,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那些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他就是这样,一遍遍刻着她的模样,度过漫长的思念。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千臣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传来:“以后我就在你身边,天天让你看,你就不用再刻这个了,嗯?”
“嗯。”千臣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兔软软抬起头来。
“不过……”她伸出手,晃了晃手中的木雕,故意板起脸:“这个木雕,得送给我,我要好好收起来。”
“都给你。”
兔软软这才破涕为笑,她拿着木雕,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然后,她突然凑上前,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他们我都亲了,你也得亲一个。”
千臣看着她,嘴角勾起,虽然很浅,却让清秀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带着一种雨后初晴的清朗。
兔软软见他笑了,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她拉起他的手。
“走,陪我去给师父送吃的。”
千臣点点头,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兔软软拉着千臣回到了主洞穴。
火堆里的火焰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几簇顽强的火苗在燃烧的木炭上跳跃。
兔软软叹了口气,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转过头,看向千臣,那双红眸里带着点询问。
“千臣,我们把这个热一下再送过去。”
“嗯。”
千臣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单直接。
他走上前,从旁边拿起几根干燥的木柴,熟练地添进火堆里。
火苗“呼”地一下窜高,将他清秀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兔软软则是端起那碗肉丸汤倒进锅里。
汤很快就热了,浓郁的肉香再次在洞穴里弥漫开来。
兔软软找来一个带盖子的竹筒,将热好的肉丸汤和烤肉一并装了进去,用兽皮仔细地包好。
“好了,我们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千臣也跟着站起来,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兽皮包裹。
“我来拿。”
“嗯。”兔软软笑了笑,没有跟他抢。
两人并肩朝着洞口走去。
外面的阳光正灿烂,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山坡上,给满山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边。
她拉着千臣的手,顺着那条开满鲜花的小路往下走。
看着花朵上那些晶莹剔透的灵核,兔软软的脚步顿了顿。
“千臣,明天我们把灵核收一些吧。”
安然的病,是时候该彻底解决了。
“好,都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是个长长的缓坡。
越靠近西边,空气中那股子混杂着血腥味和草药味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站在高处,兔软软停下脚步,放眼望去。
在一片忙碌的人影中,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银发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迈开腿走了过去。
“师父。”
阿洛动作一顿,他站起身,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却不小心把手上的血迹也蹭到了脸上。
阿洛快步走到兔软软面前,在距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又看了看兔软软那身干净的衣裳,往后退了一小步。
“软软,你先去棚子里等我,这里重,血腥气太冲,对你身体不好。”
兔软软看着他这副把自己当成易碎瓷器的样子,她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另一个竹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好,我去等你,师父你也要快点,我给你带了热腾腾的肉丸汤,晚了就不好喝了。”
阿洛听着她关切的话语,点了点头:“好,我处理完我就过去。”
兔软软回到屋子里把竹筒放在石桌上,找了个石凳坐下。
“千臣,你也坐。”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千臣坐下,把那个大竹筒也放在一旁。
没过多久,门帘被掀开,一股子血腥味先一步钻了进来。
阿洛低着头走进来,银色的长发有些许凌乱,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兽皮,正仔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水渍
“师父!”兔软软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软软,等急了吗?”
“不急,你快坐下吃东西。”兔软软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石凳上,顺手把温热的竹筒推到他面前。
阿洛看着碗里圆滚滚、冒着热气的肉丸子,一身的疲惫像是被瞬间抽离了。
他拿起竹勺,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兔软软就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看着他吃,怎么也看不够。
阿洛看着,夹了一个肉丸给她。
阿洛吃了几口,舀起一个肉丸递到她唇边。
兔软软摇摇头:“你吃吧,我吃过了。”
“张嘴。”阿洛的语气不容置喙。
兔软软只好张嘴吃下。
一旁的千臣看着这两人,褐色的眸子里也漾开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等阿洛吃完,兔软软本想再陪他一会儿。
“软软,我们回去吧。”阿洛却先开了口。
兔软软愣了一下:“啊?师父你忙完了吗?”
阿洛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银发,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他轻声解释道。
“剩下的大多是些皮外伤,那些巫医能应付得了。”
“而且也到我看安然的病了,也想……多陪陪你。”
兔软软听了,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家!”
千臣站起身,把剩下的竹筒和兽皮包裹拎在手里,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踏入洞穴。
阿洛转头看着她:“我去看看安然。”
兔软软点点头。
她和千臣一起,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阿洛就从洞里走了出来,银色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师父?”
阿洛的目光在主洞穴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摇了摇头:“安然不在里面,帝祁倒是睡着了。”